“如此便多谢妹妹提个方便了。”
芙墨出了屋子,拐角处一想到还要给那病秧子送药,且不止送一次便气不过,索性将那药粉又倒进去了半包,嘴里还嚷着“喝不死你。”
顷刻间进了里屋倒像是换了面孔来:“公主殿下,该喝药了。”芙墨端过去,还装出一副邻家大姐姐的亲切宜人,“啊~”她盛了一勺耐着性子吹了又吹,喂到念初嘴边。
无奈念初就是不肯张嘴,她便放下汤勺,想把她的嘴掰开来,念初终于张口了!她用力一咬,芙墨大拇指都渗出血了,她吃痛的抽出手来,那一刻她甚至怀疑公主先前的傻都是装出来的。
她知晓此时退却晚了,先不说皇后那边如何处置她,单是高贵妃都饶不了她。强装镇定下她掏出一颗糖来,上面沾了些许药粉,趁机塞进公主嘴里。
“公主可想雨禛哥哥?”公主尝到甜味,看着她的口型重复了一边:“哥哥。”芙墨见此举颇有成效,就又多重复了几句“来,公主跟着我念,雨禛,雨禛哥哥。”念初眨眨眼,睫毛扑朔着,忽然嘿嘿一笑,又呜咽呜咽道:“下雨了,下雨小蝴蝶不出来了。”
见她出现幻觉,芙墨又重复了两句“雨禛哥哥。”这才端着药膳离去。念初又喃喃句:“雨禛哥哥,背我,抓蝴蝶。”随后昏了过去。
芙墨没走两步,景嬷嬷带着人围上来,被烫手的丫鬟找到了更强的靠山此时也不唯唯诺诺畏首畏尾了,开口就指认。景嬷嬷派人拿下她,皇后赶到公主已经不省人事了。
“说,你给公主下了什么药?”
芙墨哪儿敢言,她都快被吓死了!
先前在黛寰宫她只见过屡屡吃瘪的皇后以及永远有使不完的耐心、甜言蜜语换法子哄人的皇上。
“传高贵妃来。”皇上懒得同她多费口舌,直接叫上她主子。
先前他一忍再忍,这才纵容的高贵妃如此猖狂,这次是真出了人命,今她身边的贴身丫鬟敢去皇后宫里给公主下毒,明儿待高贵妃诞下皇子便可弑君!
“回皇上的话,高贵妃小产了,是顺嫔身边的丫鬟干的。”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一个时辰前,太医说是能保住,公主这边更要紧,贵妃娘娘便说让您不必来了,这会儿高贵妃也神志不清了。”
“顺嫔,皇上不好了,顺嫔自缢了。”
“就在一刻钟前,顺嫔的兄长在公主屋中跪着,有消息传性命难保,这芙墨一月前惹了高贵妃,本是要重罚,顺嫔心善便要了过来,这丫鬟未料怀恨在心,高贵妃也是喝了这丫鬟送的燕窝,才有不适,公主也是这丫鬟害的,顺嫔自知脱不了关系,便提前自缢了。”前来禀报的丫鬟是高贵妃从顺嫔身边新要来的,高贵妃是她如今的主子,这是命她干的第一事,每句话来前她都仔细斟酌过了。
“顺嫔到底也是个胆小怕事的,畏罪自杀,辜负了朕的一片心意。”
半响皇上落寞转头道:“好好照顾皇后,朕去看看高贵妃,她刚失了孩子。”
“皇上!皇后娘娘也刚失了孩子。”景嬷嬷斗胆喊着,上次公主中毒事件她本就该因失职被逐出宫去了,可皇后心软留下了她,这次她不能再放任不管,哪怕是拼上她这条老命,她也只有这唯一的一条命了。
“景嬷嬷,咱们做下人的就别把自己的命想的多么重要了,好好活着比求死更难不是吗?好好照顾你家主子吧。”皇上大跨步出了屋子,莫公公倒是对她说了一番话,随后也跟着皇上离开了。
在这宫里待得久了,男儿家,尤其是做了太监的,只想一门心思往上爬,为权。这女儿家不免个别对主子心生情愫,当作自己的女儿或者孙女来疼爱,宁愿豁出去自己的性命,然什么也做不了。皇后眼睛闭着,泪却不争气的从两边滑落,心里想“走了也好,本就不是真心的。”
陆稚虞也是及笄礼后的第二天才知晓季雨禛连夜被传诏入宫,至于何事她还真的无从得知,只是季夫人来找她母亲时满目愁容,她才意识到季雨禛是真的出事了!
可这事也不是多性命攸关,不然季夫人早带兵谈判去了,正因没那么要紧却那样棘手,陆稚虞才头大觉着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