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穆锦有些担心,特来寻宁夫人一趟,在门口恰巧听到了这些侮辱人之言,她不想撞破宁夫人的尊严,但一看见陆老爷动手再也忍不住。“老爷——妾找您,听下人们说您在主母这里可方便来一趟。”
陆易袁给宁书瑶翻了个白眼,一挥袖子出了门。房门大敞着,宁书瑶失神坐在那儿,毫无生气,赵穆锦心有动摇,当下松开拉住陆老爷的手,将门合上了。
陆易袁不屑蔑视道:“怕她作甚?吾给你撑腰!”
待她们走后,孙嬷嬷溜进来,瞧见宁夫人已坐在那儿候着了,“主母,这出戏成了!您是有什么顾虑吗?”
“你去给书旭书信一封,让他一切小心行事,切莫大意。”
枕边人最了解枕边人,既然陆易袁要让她失去所有倚仗,那宁书旭绝对是第二个他下手的对象。
历经宁老太爷一事,孙嬷嬷动作很快就差人将信送至军营。到宁书旭手上他还在赌气,便未看此信,只是压着,几天过去军营的训练让他恢复了些志气,再次有勇气想看那封信件之时却发现被弄丢了,他只好趁下月休沐赶去一趟陆府瞧瞧。
丁郎中一案草草了结,陆不定巧就在也是山匪出身,是陆老爷从死人堆里捡来的孩子,此事又与剿匪一案挂钩,官官相护下,知州府愿卖陆老爷一个面子,那陆不定好歹也是他的义子,且已从良,丁郎中又与陆不定是夫妻,陆易袁再一威胁,便怯生生吓破了胆。
北苍国国君倒是对这个儿媳妇甚是满意,单论野心,自是不输的,况且她有病在身,一直拖着,是得给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找个厉害的媳妇管着。
虽然夜灵淑出生天降异象一事被瞒下该写为夜鹤明出生时的景象,但颇有资历的国君还是知晓了谁真谁假,若是真能一统两国且冠上北苍国的国号,既解放了百姓又赢得了名誉,做大做强、一统两国这野心下是大爱的支撑。
“淑儿,今夜是新婚夜,我们就来喝杯合卺酒。”皇子孙益善端起两端葫芦瓢,欲要递给她。
“别叫本宫这么亲昵,今夜你睡地上。”说罢夜灵淑将床上的一个枕头和一床被褥扔下去。
“你斗胆这么对吾?”
“你说什么?”夜灵淑飞寄一个眼刀,蔑视垃圾的眼神扫过来,孙益善抱起枕头:“吾说遵命。”
他儿时国君为了夺权,他在宫中为找个安稳的藏身之地就连狗窝都睡过,好歹夜灵淑未将他赶出屋子,还是给她留了脸面的。
次日一早,得到夜灵淑的应允后,二人挽着手前去拜见国君。
夜灵淑一见到国君先前心中的那些成见啊、偏见啊都放下了,原是一个和她有着相同谋算的野心家,她由衷赶到钦佩,尽管国君给她免礼了,但她还是行了跪拜礼。
“灵淑?不知可否这般唤你,我在你眼中未读到惊讶,反倒是欣赏,你当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当然可以了陛下,我也是个寻常女子,只不过这世俗总爱小瞧女子。”
“是啊,吾乃堂堂国君,却要对外声称是个又老又丑的男子,当真悲哀。”她说着说着,竟然有些想发笑,这样的心事她竟然时隔多年通过这样的对话赤裸裸说出来了,真是不可思议。
“此法虽有伤作为女人的自尊,但外界对国君的欣赏便全在了这智慧谋略上,任谁不夸一句国君有颗仁慈的心,和机智的头脑呢?待百年后,国君才为我们女子开辟了一条路,本宫可以想象有多少女子慕名而来,只为不靠外表浮华向国君一样为国效力。”
一语毕,两位女子同时笑了,在笑的这一刻,两人不约而同心中构建了一城别样的乌托邦,并坚信就在未来的某一天定能实现!
“咳咳咳……”孙益善被口水呛到了,不合群的声音出现在殿堂,两位女子同时瞥眼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