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份幻想支撑着他脱离现实忍受了二十鞭。季伶仪倒没这么狠心,毕竟辛苦养大的孩子怎能杀了他,只是她最懂怎么伤人,行刑的工具正是他父亲的排位,那二十下收着力度没有使木头碎掉,但是季雨禛的心有了裂痕,看着从白衣染上了血迹,二人心中都不好受。
“你如何对得起你父亲?若是今日未死就回来上药!”
“是,多谢母亲成全。”季雨禛拖着身躯离开,他这么多年来一直隐忍克制,守礼收敛,与其将罪责通通怪罪在陆稚虞身上不如说是多亏了陆稚虞依赖他,让他去逞英雄,他内心被压抑的部分才得以释放。
皇上此刻就坐在寝殿内,相比以往,没了桌上的残卷棋局、饭菜酒水,只剩下居高临下的审判,和权力的绝对压制。
“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是朝臣也敢来独自面见孤?”夜鹤明犀利的一问,再次挑起二人身份的不对等。
“天下万民都该为皇上效力,臣父亲在世时曾留下一个打探情报的民间组织,本是寻物寻人用的,偶然的机会,得到几位边境来的逃兵,臣斗胆愿为皇上献人。”
“你意思那些人还未打便叛逃吗?”
“臣不敢妄言,此事不可轻举妄动,臣想把人交予朝廷。”
“此事算你一功,既如此,想要何讨赏?”
季雨禛不敢妄断圣意,他闭着眼不再思索说想请皇上赐婚。
只见夜鹤明走了下来,将手在他肩上点了两下,道:“朕知晓你心悦陆家那丫头,只可惜你救不了她们一家,你娘最擅隐忍,只可惜你还是太年轻啊。”
季雨禛退下了,殿外站着两个人,一位是威仪自持的当朝皇后,见他行礼并未像从前那样唤他禛儿,瞥了一眼他就进去了。
而陆稚虞紧随其后,季雨禛不知该如何去看她,眼神回避的瞬间陆稚虞拉上了他的小指,又松开。
待季雨禛回过神来再次投向目光而去之时,对方早已走远,只留下一个身影。
皇上见皇后来了将她扶着坐在一旁,而陆稚虞跪的端端正正倒让夜鹤明忆起来了从前的一些事。
“臣女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鱼儿,朕记起来了,初入宫那日你也是这般,而今褪去了些稚嫩,你父亲为你办的及笄礼朕送的礼物可还喜欢?”
“臣女自借喜添福以来承蒙皇后娘娘照顾,而今又被陛下封为郡主,臣女愿向父亲那般为陛下分忧。”
“你父亲确乃国之栋梁,不过你这舅舅,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臣女久居深宫,对远在边疆之事闻所未闻,此事相信陛下会给宁家一个交代,臣女此次来是听皇后娘娘提起周游巡抚一事,臣女愿只身为饵,任凭差遣。”
夜鹤明闻后大喜,起身走了几步,两袖相继甩着,让她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