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瞧越兴奋,随即走到亭子下坐着,屏蔽了左右的侍卫,伸手让莫公公凑近些来。
“京城新晋的商户叫什么来着?”
“陛下指的可是林春生?”
“正是,其独子林汀雨正被其父带着历练,短短一月暗中帮了京城几家案子,此次郡主巡游便让她跟着同行吧。”
“是,陛下。”莫公公得了令退下。
陆稚虞将车帘轻轻掀起一个角,这才发现走得方向不对,冬荷连忙问着车夫,车夫只说圣上有令先前往陆府小住两日,三日后林家公子随着一同前行。
她心中犯嘀咕,前世并没有注意到什么林家公子,更何况这两日回陆府看样子是有人做局,这第一站便是想看陆府父女反目,若是她包庇陆家产业,那怕是还未巡游便被扣上了一顶徇私的帽子,可见背后布局之人心思多毒辣。
“虞姐儿~”到了陆府门前,孙嬷嬷和三九前来接应,陆稚虞环视了一圈随后问着:“我娘呢?”
“主母不想见到老爷,怕老爷前来迎接,这才在屋中等姑娘。”
孙嬷嬷说完冬荷立刻扭头来回看着,搬东西的功夫吐槽着:“姑娘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老爷真是不见踪影。”
“哎呦,当个郡主就是不一样,老爷都多久没顾得上进我们的院子。”陆府二夫人沈涓芸挥着帕子不情不愿走出来。
冬荷想回嘴被陆稚虞拉住了,她不用想也知道她那爹听到一点风声就去看自己的宝贝铺子,当今圣上猜疑心重,就算做到丞相位置上手中也没有多少实权,更不要说一个小小的尚书了。
而沈氏平白无故出来抱怨两句也是听得其父让巴结下她,往后好徇私舞弊罢了,沈氏这人最是拉不下面子,就算沈父让她做这件事她也顶多私下让丫鬟送些珠宝首饰到陆稚虞院子。
上一世沈父入狱沈涓芸就是在京城拼命说着她爹是被冤枉的,几次跟陆易袁说无果甚至后来被休妻才看透一切,今生若是能早些让她悟到也可断陆易袁一条财路。
陆稚虞跟着孙嬷嬷去看母亲,三九和冬荷先去了里屋,果不其然她的屋内桌上放着几盒首饰。
“二夫人这是做什么?公然行贿可不行,我得退回去,不能传出去让旁人当作把柄针对姑娘。”冬荷一向正义善为,旁人不敢的事她能凭一股脑热血全干了。
“东西已经送来了,屋内一尘不染,就算姑娘一日不在府里待凭着主母对姑娘的牵挂也定然不会让屋内的一个角落蒙尘,但姑娘却让我们先行回屋收拾,冬荷,你可有明白些什么?”三九放下手中物品,一字一句解释着。
二人对视的一眼,冬荷瞬间心领神会,将东西收了下去。
“娘——”陆稚虞还是向小时候那般飞扑过去抱住宁书瑶,将她平整的领口蹭出几道褶皱来。
宁书瑶没有为片刻的得体以及碍于女儿郡主的身份就和她拉开距离,反而很亲昵地拍拍女儿的背。
“此次......娘都知道,放心吧,陆府交给娘了。”宁书瑶握紧陆稚虞的手顿了顿说道。
“娘,你可知这几日爹去了哪里?”宁书瑶闻此言挥了挥手,孙嬷嬷将一个匣子拿了过来,她打开里面放的是一些地契和一落账本。
“宁家的铺子我都收回来了,那铁公鸡不是在自家的铺子里打转便是想结交新的美人。”
陆稚虞也不兜圈子了。“母亲可认得此物?”她将枝雀阁的印提前画了出来,卷着藏在袖口,这下才摊开拿给宁夫人辨认。
宁夫人眨眨眼又看向孙嬷嬷最后才肯吐露实情。
和陆稚虞猜得没错,这枝雀阁关联着多方势力,高贵妃曾想插手都被拒之门外,在这京城中连高家都瞧不上,却能拉宁家入圈,只能是宁夫人熟悉之人,赵穆锦。
而赵穆锦背后又有长公主,而今长公主已嫁入邻国,枝雀阁行动却只增不减,只能说明这京城在不久后怕是要变天了。
想到这她噤了声,时下,宁夫人瞧她脸色不对,正要凑近些,门忽然响了一声,母女俩瞬间转身朝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