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鹤明这厮一天好事都不干,尽一门心思花在打压长公主上。”李靖琦气得一脚踹开匍匐在她脚跟前的男宠,那男子眼皮耷拉着,长长的睫毛扑朔扑朔,不知又怎么惹恼了眼前的这位话事人。
李靖琦本是为了寻合伙人,而此男本是祖上行商阔绰,到了他这一代,反倒对这些事漠不关心,空有徒表,一张秀气又俊美的脸,李靖琦一开始是因为关系网而认识的他,没想到此男直接对她一见钟情,本身李靖琦是不在乎这些事的,但无耐此男既纯情身边的人又对其忠心耿耿,办起事来更是不带含糊,她便咬咬牙忍下了此男每日在自己面前无所是事,但也并非完全无所事事,时不时还画些花草树木,养些小动物。
自长公主走后公主府便如此冷清,添点人气李靖琦也没有计较什么,只是这信送不出去着实令人着急。
“赵姑娘,我的姿色如何?”那男子单手托着下巴,倚在一旁,腰还塌着,就是高贵妃也从未做出过这么妖艳的姿态来。
“无聊抱你的兔兔们去吧,我这会儿没心情闲聊。”实则此男给他的每只近乎长得一样的兔子都起了名字,但李靖琦只嫌占大脑,不想记那些东西。
有时若是嫌他烦了就问他那些兔子的名字,此男便能一个人喋喋不休好久。
“陛下会喜欢吗?不若我帮你……”
他也就这么一打趣,才看不上夜鹤明呢,就凭李靖琦每日在她耳边谩骂的次数,他就是提一嘴夜鹤明都得被拿柚子叶把他拍出府。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李靖琦又用那种看傻子的目光注视着他了,甚至身子都往外挪了两寸。
“请停止这种荒唐的想法,陛下又不是断袖,你且在府上玩着吧,有你手下的人便够了。”
“得嘞,阿远、小清,我来啦~”他挥着扇子一路小跑出了大殿。李靖琦扫了眼嬷嬷惊讶的神色,淡淡撇了句:“它那兔子又生了一窝,回头去市集上看看,切莫漏了几只跑去了南边。”
“是。”李靖琦也发现了许是身边也安插了奸细,这些时日长公主不在她身侧,她的确有些心急了。
夜灵淑每日若不是在自己房中筹谋计划便是去找北苍国国君商议要事。二人一合计直接架空了太子,一来二去,成了她们的天下。
不过北苍国君虽年事已高野心倒不小,毕竟不是亲生母亲乃是婆母,夜灵淑还是怕被对方利用而弃棋,因而也有所提防。看似二人在军事和朝政上互通曲,实则背地里都不知道防了好几道了。
她让夜灵淑随她一起上朝,还放在了外人无法置会之位,不过她发现无论说什么都会被北苍国的人排外,有野心的女子也不少,而北苍国国君看重她也是看重她们国家那块地,因此选了她当儿媳妇。
那些内阁元老虽然有才能,但国君许了她职位自然会卖力,而对国君来说,联姻便是占她便宜。至于针对夜灵淑她更不会在意,毕竟没有任何人会比夜鹤明更忌惮她了。
三九帮陆稚虞将头发挽了起来,冬荷刚要给她钗上“折锐”被她躲开了。
“就用那个木簪吧。村民本就有所防备,我们再过多防备如何能深入内部同她们一起?”陆稚虞倒是想得开,若是她贪恋京中繁华的生活那便不会出来历练一遭了。
“可是姑娘,那支断了……”冬荷前日卸下来放在桌上,三九不小心碰掉了,只是随手买的一个应付差事的发簪,陆稚虞便没在意,早知今日合该多买几个照顾那婆婆的生意了。
“陆姑娘在吗?”金福提着个饭盒便来了,不用说这个位置定是季雨禛相告的。
“请进,金福?”三九惊了一下,许久未见金福他还是一副处事不惊的状态。实则这几日季雨禛不在自明潇,除有要事需和季雨禛商议外,一切都是金福在帮着打理,他都快干成自明潇的二管家了。
“是,公子送来了一盒木钗,木钗易断是消耗品,姑娘收下吧。”季雨禛这波纯属预判了她们的预判,怪不得那日他总看向陆稚虞的头顶,原是连细小的簪子都察觉到了。陆稚虞颔首,匣子被冬荷接过。
金福完成任务便不多逗留离开了。
“公子这是想我们姑娘每日都戴着他送的钗子呢。”冬荷持续打趣,将新簪子簪了一支在陆稚虞头上,陆稚虞扭头来回望着铜镜。心里冒出点尖尖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