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官员赶到时见此情形,回避了半头又放心不下,这才开口道:“姑娘是陆大人何人?我与陆大人本相约今日谈事,未曾想突发此事,不知陆大人如今怎样了?”
林枝雅不语,只是胳膊不动将身子扭过来半个侧坐着,光顺着窗透进来,那纤细的手腕正被陆易袁握着,二人之间的关系不言而喻。
而林枝雅也很聪明刻意回避掉了这个问题,只说着:“多谢大人关心,那郎中说了大人无碍,只是昨夜劳累奔波又未休息好,夜里可能受了风,歇息片刻便能醒来,药已经在煎了。”
那官员这才放心,他身侧还站了两人,为的就是留个人证,不担风险,所以于情于理他还是等到药煎好后才离开。
他本也叫了位自家信任得过的郎中来为陆易袁瞧病,可那要诊脉的两只手都紧紧抓着林枝雅不放,见林枝雅面露难色,他只好收了手,说他明日再过来看望。
人走后,她幽幽望向窗外,手腕轻轻一抬陆易袁的手就滑落掉在榻上,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她起身打量了下屋子,尽是文人雅客喜欢的文啊墨啊还有画,最后目光落在陆老爷腰间玉牌的“陆”字上,这京城陆府她早有耳闻,什么陆尚书爱女宠妻的名号都从京城打到西溪来了,她如今算是窥见了陆易袁的真面目,至此,她感觉浑身血液翻腾着,再一次久违的兴奋起来。
下人端来汤药,虽昨晚才送过林枝雅回去,但内心还是对一个外来者不放心,“既如此,你看着我喂可好?”
林枝雅主动退了一步,毕竟是林公子的堂姐,他只是陆府的一个下人,那人也不好再驳她面子,只得应允。
林枝雅为了让他看清全貌,特意再次侧坐着,她在碗中搅了搅,那热气越聚越多,直往上冒。
见身旁人仍目不转睛盯着那碗药,她用勺轻轻舀了舀表层的汤药,放到嘴边吹了又吹才给陆易袁服下。
那人如此呆板的恪尽职守,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一撒手,勺把儿很短,顺着碗沿滑落了进去,她一哆嗦,那人上前,她故作不好意思,随后让那人拿下去换一个汤勺,让他亲自来喂药。
“咳……,咳咳”陆易袁倒比她想象中要醒得快,她本也没下什么要人性命的剧毒,只是在车上熏了点迷药而已,为的也是耽搁陆易袁在此地办事时间。如此一来倒也好,她也不用在这间屋子里耗这么久了。
他几下咳喘过后终于睁了眼,引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小脸,似笑非笑,眉目间没了柔情,皱起个眉,颇为担心。
林枝雅起身要走,被陆易袁一手抓住了。“林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尚书大人来西溪堂弟让我照拂,结果才过了不到一日大人就晕倒了,这传出去怕是所有的罪名都给我安排上了,大人若再不醒妾身真得一仗白绫喊冤了却余生。”
陆易袁扭头望去,房梁上果真挂了一条白绫,与其说白绫不如说是一截一截白布条拼一块,打成结,正正挂在房梁中央。他觉得既心疼又好笑。
“此事不怪你,怕是昨日太过劳累,无碍,无碍。”林枝雅见他说完此言扭过头还在屋内翻找些什么,她立刻心领神会,在心里倒数的三个数,那个小厮敲门进来。
“大……大人您醒了?”陆易袁到嘴边的责问一瞧见他手里端着的汤药,将话生生憋了回去。林枝雅扶起陆老爷,小厮小心翼翼端着走来给他喂药。
见药碗逐渐见底,小厮才放下心来开口说着白天之事。
“什么?顾官员还来瞧我了?坏了坏了,我这一世英名。”小厮和林枝雅都以为陆易袁会为此心中觉得亏欠顾官员一个人情,未曾想他还是如此冷漠顾己,心中对他的厌弃又添了几分。
这小厮是吃陆府的饭,领陆府的俸禄才会对陆易袁如此上心,至于林枝雅,天下人谁不为有利可图。
见事情处理妥善,陆易袁让他去知会顾官员一声自己醒了,事情明日照办不误,小厮领命退下,林枝雅在身后将指甲缝里的药灰搓了个干净,尽力不让陆易袁有所察觉,天色渐晚,她主动请缨告退。
陆易袁身子不适便未挽留只说今日之事是场乌龙,他自会和林公子说清,至于剩下的,来日方长,一切尽在她的算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