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北苍国国君病逝了?”
夜鹤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隐约觉着有夜灵淑的手笔在里面。他抓住莫公公,眼里顷刻间充了血问道:“那如今接替权是交到了谁的手中?”
“回禀陛下,这是北苍国的秘密国事,按道理定是唯一皇嗣孙益善来继承皇位,长公主虽有北苍国君赋予的参政权,但不被北苍国所有朝臣百姓认可,自是一直被……架空。”莫公公知道夜鹤明是心里想听什么,有意挑起最后一句。
“哈哈哈哈哈哈,看来皇姐的威风日子到头了啊。”夜鹤明大笑着,拿着佩剑在大殿里连转了几个圈。
而此时夜灵淑与李靖琦正商讨着何日起兵攻上!
自李靖琦走后,高祝鸢便彻底放飞自我,吃穿用度还是惯用从前的风光,夜鹤明说到底还是钟爱她这张脸和身材,到现在都未将她打入冷宫,只是将她关了起来,她细数着天数,黛寰宫很大,她有时想出屋子晒晒太阳,在院子里赏花都是被准允的,只要她还乖乖待在宫里。
夜鹤明有时想起来了会远远在外面看着她,不进来也不搭话,她知道只要求饶便能继续待在夜鹤明身边做一只解语花,没了高家,对夜鹤明来说最大的威胁之一没了,自然也不会有所忌惮,可高祝鸢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回不去了。
高皇后这几日在宫中安心养胎,夜鹤明只托莫公公去看了她一次,太医院为皇后护胎的几个医师来回把脉都未察觉异样,这才放心离去。
扳倒高贵妃她脸上也并无喜色,看着高家一家流放,倒有些大仇得报的快感。
景嬷嬷叹了口气回屋收拾东西,发现了屋子里放着她曾送给陆稚虞的那双金丝线编织的鞋垫。
金丝线只有皇家能用,当日也是想拿住陆稚虞那小娃娃才送的,如今被完璧归赵还了回来,她心里生出一丝愧疚感。
这几日她都在皇后宫中,没有回自己的偏房,今日发现为时已晚,陆稚虞人已不在宫中,想弥补也弥补不了了。
自进宫借喜添福以来陆稚虞便步步谨小慎微,这鞋垫走之前她特意留下,景嬷嬷那日送她她便只在她面前穿戴了一次就让三九收下了,三九出宫留了个心便又带走了,等到陆稚虞等人出宫前三九又将鞋垫还了回来。
陆稚虞知道世人心中皆有杆秤,没有完美无瑕之人,景嬷嬷对她的好她也都记在了心里,至于剩下的谋算最后都落了空。
季雨禛再次回到军营是参加柳副将升为主将的交接仪式,他看着母亲在军营宣布此令,站在台下用力鼓掌,就在众人以为季雨禛会接季伶仪的班时,季伶仪转头就交给了柳副将,此举正是想告诉季家军,无论你有没有关系、人脉,只要立功便能被看见。
柳副将面对这些场合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比起站在台上领赏他更喜欢带着兄弟们一起训练。
“恭喜啊,柳将军,不过季家军可不能改成柳家军啊。”
“那是自然,你小子……又想捉弄我了是吧。”说着柳副将还给他来了一拳。
季伶仪准备在军营里继续扎根,让她回季宅她也闲不住,柳副将和其他士兵真心想要挽留她,她就像是季家军的信仰一般存在,就算不上战场有她在后方坐镇,季家军军心也是稳的。
“母亲,接下来一步该如何?”季雨禛见其他人来找柳副将贺功便走开了,穿过人群,他来到季伶仪的营帐,这才问着。
“季宅卖了你住宁宅去吧。”有时季雨禛真心觉得他说话冷也是随了季伶仪,若不是受着伦理纲常约束他恐怕也早已养成毒舌了。
“母亲不怨我也不赶我,只是担忧我走上父亲的老路,每一个选择都有利弊得失,我未必能如此幸运和父亲走上同样的道路。”
季伶仪闻此言冷哼一声,又不免想到了她与季父相识的日子。
那时季父还是个文弱书生,看着倒是一脸精明样,她出任务在街上救了季父,季父便一直拿着报恩为由四处打探她的讯息,叫嚷着要报恩,这也是创建自明潇的一个契机。实则军营的消息季父是打探不到的,只给了些银两让小娃娃们走街串巷玩的时候若看到季伶仪知会他一声,有两次都因动作慢错过了。后来季父便在季府旁开了个私塾。为的就是离季伶仪更近一些。
她娘还送来了她弟弟,这下更能打探到季伶仪的一点喜好,可得知的答案却是:她姐每日两点一线,军营训练和回营帐休息,偶尔归家。好在季父执拗也没放弃,再到后来季伶仪才心软答应同他在一起。
“我问你父亲,你娘给你物色了那么多京城贵女,为何偏偏选中我?他只说我特别,还是头次被一个女子给保护了。我说那你算是跟对人了,往后余生我保你安然无忧,恰就在我们成婚第六年,你父亲为护娘中了暗箭,那血水留得止都止不住,娘甚至没能让你见过你父亲一面。那时你父亲还不知道有你,他那么喜欢小娃娃,若是知道有你会不会不舍得离开我们了,又或是早几年有你,会不会你还能幸福几年,那日你父亲或许就在屋里照顾你不会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