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之子制作的剥离符不透明,更不可能随身携带储物空间,那么多的花,瑟罗利奥藏在哪儿了?”
诺希尔的准备有目共睹,瑟罗利奥的“月刃”剥离符数量之多则完全超出了唐明的理解范围。
和天赋有关?空间系天赋?
“不对,空间系天赋不应该只能装一两种剥离符。”唐明否决了这个猜想。
他继续在自己的SVIP位置观看这场刺激的真人4D异能大战电影,恨不得买点爆米花和可乐边吃边看。
“瑟罗利奥要输了。”
唐明作出判断。
场上的局势正在此消彼长。诺希尔以逸待劳,瑟罗利奥撑着一口气走到这里来已是强弩之末。
他的攻击非常强势,但攻击手段单一,诺希尔有心防备的情况下,偷袭很难得手。而诺希尔拥有的剥离符的效果瑟罗利奥根本摸不清楚,只能凭战斗经验躲避,更是落了下风。
未知的才最可怕!
这场厮杀最终在阳光刺破云层时戛然而止。第一缕阳光照在日月台凝固的熔岩上,被月刃划破的千疮百孔里汩汩流淌出血红的岩浆。
空心的月亮失去光泽,从虚空中坠落,折射的虹光渐渐消弭。
瑟罗利奥枕在银辉浸染的月晕里,像小时候一样仰望着天空。
离开了母亲的怀抱和兄长的陪伴,远离了故乡的巨木城,那里巨木茂密,青铜般的树皮虬结成山峦,气根垂落如褐色的瀑布。千米高的树冠撕开云层,叶脉纹路流淌着荧光,藤蔓编织成梦境,孢子群在光束里跳着永不停歇的圆舞曲。
每当朔月升起,德鲁伊会举着青铜号角吹奏神明的歌谣,沉睡的木灵睁开翡翠竖瞳,那些精灵便会围着虚华之木翩翩起舞,互诉衷情。
他颤抖着伸手,想去捞起那轮月亮。
可长夜已尽,一线金光撕开夜幕,东方天际浮起一片鱼肚白,整个世界也光亮了起来。
他没能知道真相,也再碰不到月亮了。
无尽的黑暗如潮水涌上来,漫过他的脚踝、膝盖、发梢、指尖……意识最后清明的那一瞬,他才反应过来,那是他身体里流出的血液,将他温柔地包裹起来。
永远长不大的孤独孩子点燃了生命的蜡烛,最后一次温暖了自己。
“结束了。”
诺希尔眉心抽搐了几下,像是刚感受到疼痛一般,又像是对瑟罗利奥的兔死狐悲。
他抬起完好的左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怅然若失,“我背弃规则,现在王位是你的了,去替他收尸吧。”
他神情严肃,取下光秃秃的双层金冠掷在地上,“轮到你保守这个秘密了,在你有生之年,继位者出现以前,这个秘密绝对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在场的所有人,谁敢传出去一句风言风语,立刻格杀!”
唐明绕过面目全非的台面,慢慢踱步到瑟罗利奥的尸首跟前,忽然扭头问诺希尔:“他为什么能制作这么多剥离符,那是他的天赋吗?”
平心而论,诺希尔是个开明的君主,也是个负责任的神使。他不在乎王位,也不把唐明当成敌人,字字句句都在嘱托后继者。
然而唐明本能地意识到这个秘密背后的隐情有多可怕。
帕里蒂身为神使,怎么会不懂规矩,误触到残念?
如果仅仅是触犯了诺亚的威严而被惩罚,虽然不能开口说出来,但诺希尔可以私下迂回暗示瑟罗利奥,但他的选择是隐瞒到底。
诺希尔宁愿燃起战火也要隐瞒的究竟是什么?
唐明头痛欲裂。
按诺希尔的意思,只要他登上王位就必然知道内幕,但问题在于,他唐明不仅不是神使,还是个外来的异族灵魂,甚至待不了多久,他绝对绝对没有时间探索精灵时代的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