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吧。”苏黎心中有些打鼓。

其实苏黎早就认出“它”来了，就是今天下午想要吻她手被她定住的那个丧尸，它无名指上带着一个心形的戒指，十分特别，苏黎还多看了几眼。

只不过现在这个丧尸，比起下午那个五官全部皱在一起的丧尸，明显眉清目秀了许多，还能隐约看清五官的轮廓。

难道她的赶尸术还有让丧尸回春的功能？

苏黎拿出铃铛，抬脚就要上前查看。

“别过去。”王猛出声阻止。

刚才王猛被它一把拍在地上的恐惧还在。

苏黎没有理会，一边摇着铃铛，一边缓缓靠近。

强忍着腐臭，苏黎仔细端详着面前这只如同金毛犬一样乖顺的丧尸，捏着从沈厌那顺来的军刀，剥开丧尸枯烂的头发。

“它流血了，还是蓝色的？”苏黎看着它头上蓝色的液体。

沈厌瞳孔一惊，但没有多说什么。

“血？”方雅惊讶，“丧尸都干了哪来的血。”

随后也小心翼翼的凑上头去，非要看个清楚明白。

“真他妈是血。”方雅当过雇佣兵，她对血的气味再熟悉不过了。

许是被人看烦了，丧尸猛地转过头，只盯着苏黎，喉咙发出微弱的机械嗡鸣：“祖…师…奶…”塌陷的眼窝竟渗出两行蓝泪，他指着自己的嘴，“不…咬…人…”

众人都被刚才的一幕惊呆了，一天之内，他们竟然连听了两次丧尸开口说话了。

苏黎咽了咽口水，干笑两声缓解尴尬，别人都叫她两声“奶奶”了，她一次也不吱声不好吧。

苏黎捏着军刀的把手，象征性地在丧尸头上拍了拍。

“乖大孙子。”

“嘶……”王猛听到苏黎的一声大孙子，倒抽一口凉气。

这个丫头倒什么都敢认，不怕她大孙子一口把她脖子咬断。

此刻的苏黎是兴奋的，因为她似乎无意中练成了他们苏家失传已久的绝学。

爷爷曾经告诉过他，外人眼里的赶尸人，驱策的是冷硬的尸体，没有灵魂的傀儡，但其实不是。

尸体对于赶尸人来说，是工具也是伙伴，赶尸人靠着这一项独门秘学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明枪暗箭，靠的是两者之间互相配合，而不是简单的傀儡操纵。

听说与赶尸人有缘的尸体，经过赶尸秘术的滋养，还会生出灵性，越来越拟人，越来越有生机。

没想到这门失传已久的本事，让她在末世学会了。

或许是因为，末世的丧尸并未真正死去吧。

“厌哥，接下来怎么办？”王猛看向一旁的沈厌。

沈厌对刚才的一幕也有些震惊，也同时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绑了带走，送到第一区生物研究中心。”

“好。”王猛和方雅接到命令，马不停蹄地掏出绳索，将苏黎的大孙子捆了个严严实实。

丧尸的目光一直都在苏黎身上，竟出奇的配合着二人捆绑，没有丝毫挣扎。

“走吧，苏黎遥控这个丧尸看门，咱们还能睡个好觉。”王猛手臂搭在方雅肩膀上，刀疤脸上掩饰不住的轻松。

众人正沉浸在捉到一只丧尸宠物的喜悦中，丝毫没注意，角落中小五满是恨意的眼神。

“陈哲，去死吧。”小五趁众人不注意，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冲到丧尸面前。

举刀，落下，切瓜一样把丧尸的头砍了下来。

苏黎僵硬地转过身，沾着蓝色液体的头颅咕噜咕噜滚到她脚边。

苏黎脸色顿时刷白，扶着墙壁干呕起来。

“小五你干了什么？”沈厌长腿一伸，小五狠狠的砸在地上。

沈厌上前一把抓住小五的衣领，把人按在墙上，他的下颌线紧绷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手中的力道不断收紧。

“咳咳。”小五被掐的喘不动气，意识渐渐模糊。

“厌哥，别激动。”王猛见状连忙劝架，他们就剩这几个人了，可不能自相残杀。

方雅点了根烟，背着沈厌一言不发。

沈厌最终还是放开了小五，离开时，他的眼神冰冷的吓人。

沈厌走了，但此刻的苏黎却不淡定了，她从床上抄起一个枕头，朝着小五招呼过去。

“你还我的大孙子。”

小五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枕头扇倒在地，他咬了咬牙，没有反抗。

“姑奶奶我好不容易驯服的丧尸，你给我杀了。”苏黎还想上前，被方雅拦住了。

“够了。”方雅道。

“那是陈哲，小五认得他手上的婚戒，是他咬了小五的全家。”方雅道，“在小五妹妹的婚礼上，陈哲突然发狂，咬伤了妹妹，他的父母本来可以逃走的，但为了救他，也变成了丧尸……”

久违的记忆被人提起，妹妹婚礼那日的惨状萦绕在小五眼前，他的脑中全是妹妹绝望的眼神。

都怪这个陈哲，若是他不出去乱搞，就不会染上病毒，他们一家人说不定现在还能活着。

小五蹲在地上，低声呜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