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否则我现在就让你给苏年陪葬。”

凌肖一米八的个头，却被一个只到他肩膀的女人，压制得喘不上气。

“沈……沈教授……”凌肖无奈，只得说了出来。

“三年前，我们的实验遇到了瓶颈，急需一只还尚存人类意识的丧尸来进行突破，沈教授在第零区追踪丧尸很多年了，直到最近才来消息说找到一只，于是……”

凌肖咽了咽口水，继续道“听说还有一只，只不过听说被一个人给一刀砍了头，不然……还能提取到更多的丧尸基因……”

凌肖说话的声音，随着苏黎逐渐黑沉的脸色越来越小。

苏黎身体冰冷，她松开抓住凌肖的手，男人踉跄退后。

“沈厌，他说的是真的吗。”

沈厌的心脏突地一跳，真切的钝痛充斥胸腔。

他胀了张嘴，没有回答苏黎的问题，只问了一句：“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呵”苏黎冷笑一声，沈厌的沉默，就是答案。

“让开。”苏黎的话平静的没有温度，她一定要夺回苏年的尸体。

沈厌伸手拦住。

“别碰他，稳定剂还没完全代谢，有不可控风险。”沈厌的声音恢复惯常的平静无波。

苏黎看着沈厌，眼眶有些不正常的红，她极力克制住心中的酸楚，质问着：“事到如今，你还要拦着我。”

沈厌别开目光，强迫自己勾出一丝近乎冷漠的笑，“科学，总要有人牺牲。”

“何况只是一只丧尸。”

“牺牲？丧尸？”苏黎不可置信道，“苏年又做错了什么。”

“是我错了，沈厌，你跟何向南从始至终，没有什么区别。”

“都是如此的残忍，冷血。”

“或许吧……”沈厌眼眸微阂，可白色衣袖下的双手，却紧紧攥起。

“苏年在你们眼里是丧尸，可在我眼里，他是家人。”苏黎对沈厌仅存的那点幻想，彻底破灭。

“让开，我要带苏年走。”

沈厌微微抬手，幽蓝色的光晕环绕住苏黎的身体。

甚至连一旁蠢蠢欲动的苏雨，都无法摆脱战略级异能的束缚。

“你……”苏黎极力挣脱，可是引力的束缚又怎能轻易扯开，随着身体的动作，苏黎的脸色越发苍白，那种浑身被灼烧的痛感，再次袭来。

沈厌轻叹一声，终是有些不忍：“把他交给我，我会还给你一个完整的……”

沈厌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苏黎打断，她强撑着，“够了，何必再假惺惺，他已经死了，我再也没有办法把他复活。”

“把我弟弟还给我。”

在苏黎的心中，苏年早就超越了丧尸的身份，他是她的亲人。

苏黎眼中的失望和疏离，像一把钝刀，在沈厌心上反复切割。

“对不起。”沈厌摇头，随后一股温柔的力道将苏黎托起，将她移下高台。

“苏黎，促异能试剂的药性还没有过，你现在需要休息。”

苏黎紧咬下唇，疼痛让她的身体不住颤抖，血腥味从舌尖蔓延。

“沈厌，从此，我们……恩断义绝……”

苏黎强撑着身体站起，冷冷地盯着沈厌。

“苏年哟带不走，若是他的尸体有一点损伤，我一定会亲手烧了这间实验室。”

苏黎大力挣开束缚，身体一软，跌在苏雨怀中。

“苏雨，我们走。”

苏雨满脸愤恨，搀扶着脱力的苏黎离开实验室。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沈厌喷出一口鲜血，他扶住控制台的边缘，剧烈的咳嗽。

“沈教授。”李萌几乎跳了起来，“我这就给医生打电话。”

“出去。”沈厌冷声道。

“沈教授，你……”李萌紧咬嘴唇，握着手机的手指微顿。

“滚。”沈厌暴喝一声，李萌哭着跑出实验室。

体内脏器隐隐传来的，只有他知道的钝痛，提醒着他身体的破败。

他绝情又生猛的将悸动地火苗扑灭，他的爱，对所有人来说，都是负担。

他不希望，苏黎踏进他的这条暗河。

残留的药剂仍旧影响着苏黎，苏黎走得很慢，整栋大楼里的人，仿佛提前约定好了一样，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但又在苏黎离开后，即刻交头接耳。

“咳。”周泊言不满的冷咳一声，原本还在吃瓜交流的员工纷纷回到工位，各自忙碌起来。

周泊言目光在人群中环绕了一圈，才转身往主任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你干嘛去。”周泊言还没上电梯，就撞到了急匆匆下楼的沈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