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将沙发调节成可以半躺的角度，沈北辰抬起胳膊垫在脑后，一派悠闲地样子。

苏黎脸上有一瞬间的茫然，后颈的酸痛提醒着她，方才发生了什么。

“沈厌。”沈北辰补充道。

“不认识。”苏黎调整了一下侧躺的姿势，将身体坐正，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

“联盟长这么闲的吗，这么爱打听别人的八卦。”

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哭泣，质问，苏黎只是微微仰头，看向居高临下的沈北辰，眼神平静得像深夜无波的湖面。

沈北辰一愣，问出了心中，或许早已经知道了答案的那个疑问：“看上那个小子什么了。”

“他从小就这样，对自己心狠，对别人都冷漠，对你的“丧尸娃娃”下手，也没有什么稀奇的。”沈北辰回想着监控视频中的内容。

“跟你有关系吗？”苏黎只觉得好气又好笑，心道这总联盟长可真够闲的，有时间和她在这里扯闲篇子。

沈北辰点燃一根雪茄，烟雾徐徐吐出，将他脸颊中冷硬的轮廓增添了些许柔和。

他长腿交叠，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掌控全局的姿态。

“一个儿子从小就知道忤逆父亲，还差点杀死自己的老子，你说，这样的儿子，还有留的必要吗？”

“那必然是这位父亲，做了对不起儿子的事情，不然何至于逼得他非要弑父。”

“是么。”烟蒂被重重碾灭，沈北辰忽然俯身逼近，英俊面庞上的笑意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危险的荷尔蒙。

“你这么说，那就更加确定了，需要提前将所有的变量抹除。”

沈北辰的声音冰冷刺骨，面上却毫不在意地一哂。

“不说这个了。”

沈北辰手指轻抚苏黎的脸颊，试探着：“我到底在哪里见过你呢？。”

残留的烟草气味吸入鼻腔，裹挟着上位者的威严，苏黎心中一跳，暗自琢磨沈北辰话中的含意。

“不好意思，我对老男人，没兴趣。”苏黎径直与沈北辰对视，也学着沈北辰的模样，勾唇哂笑着。

沈北辰没有动，甚至连眉梢都没有抬一下，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微微眯起。

“怎么，沈先生准备一直绑着我？”苏黎继续加码，仿佛正在训练宠物的主人，“不放开我，那给我倒杯水吧，我渴了。”

沈北辰看着苏黎，忽然动了，不是起身，而是极缓地将手中那只水晶杯放下，指腹在杯沿转着，动作十分慢条斯理，却让人莫名脊背发寒。

他抬眼看着苏黎，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沈北辰并没有起身去倒水，甚至并没有看她第二眼，只抬手按下了内线的按钮。

十分钟后，林特助敲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红色包臀裙的女子。

视线所及，女子手持成套茶具，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

高跟鞋发出踏踏踏的声响，柳南月看了一眼沈北辰，又赶紧低下头。

柳南月双膝跪地，轻手轻脚地温杯，冲泡，头顶上那似有若无的视线一直在打量着她，柳南月顶着压力，将曾经学过的茶道一一展示。

不过一会的功夫，茶香氤氲，满室飘香。

“沈先生，请用茶。”柳南月两手端起茶杯，恭敬地递到沈北辰面前。

柳南月趁机偷瞧沙发上的苏黎，这一瞧，便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茶杯中的西湖龙井溢出，恰好滴在沈北辰脚上那双手工定制的黑色牛津皮鞋上。

“对不起，沈先生，是我……是我不小心。”见沈北辰不悦，柳南月脸色顿时煞白，将茶杯放回原位，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拽着沈北辰的裤脚求饶。

“啪。”一个巴掌下去，林特助反手又打了一个耳光。

“你们干什么。”苏黎方才正专心瞧着柳南月泡茶，柳南月的茶艺水平极高，末世前应该也是个书香门第中的大家闺秀。

见到如此温柔有涵养的女孩子被人连打两个耳光，苏黎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教训个不听话的女人，就不劳苏小姐费心了。”林渡微微抬眸，眼神颇具挑衅意味。

苏黎握紧拳头，林渡的话明显意有所指。

沈北辰则盯着湿掉的皮鞋，眉眼冷酷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