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轻脚步,指尖紧紧攥着藏在袖中的短匕,那是她为自己留的后路。
就在她悄悄靠近暗沟,准备示意风怜先去探查时,忽然听到身后一道阴冷的女声传来:“淑妃娘娘,多年不见,奴婢给您行礼了”。
风怜尖叫一声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淑妃浑身一颤,缓缓转过身,只见身后那人隐没在阴暗之中,看不清全脸,只露出了一只可怖的眼睛被月光照亮,眼神之中全是恨意。
“你是……青禾?”淑妃双目圆睁紧盯着眼前那人。
“奴婢身份低微,竟能让淑妃娘娘记得可真是不敢当。”青禾冷笑一声复又开口道,“十五年过去,淑妃娘娘仍是风姿绰约不改当年,真是好福气啊,不像凌贵妃……早早地便命丧火海,都不能看着昭王爷长大成人。”
“你,你不是被……”
“娘娘是想说,我不是被赵进忠给推入荷花池了么?娘娘可真是遇人不淑啊,赵进忠虽领了命,可他胆小如鼠,不敢做这等背负人命的缺德之事,便把我交给他手下的一个小太监处置,那小太监更是不堪一用,被我一石头砸晕在地,等他醒来自然是不敢回去据实禀报的了。”
淑妃咬着牙愤恨道:“赵进忠这无用之徒!”
青禾向前走近一步幽幽开口道:“娘娘消消气,赵进忠侍奉您多年,如今又为您奔前忙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淑妃听出她话里有话,追问道:“你把他怎么了?他现在何处?”
“娘娘对一个太监尚能如此关心,怎么不见您提起一句凌贵妃呢,你们不是情同姐妹吗?”
淑妃撇开视线愤愤道:“姐姐走了多年,难不成要我终日以泪洗面才好?”
青禾不屑地笑笑:“凌贵妃可是到死都记着您当年对她的‘好’呢。日日燕窝参汤的送着,她真是感动不已,哪怕喝了之后头脑愈发糊涂,还想着把钟爱的绿萼梅送与你,只是这绿萼梅怕是早已随着凌贵妃而去了。”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姐姐发疯不记得人与我何干!”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袭来,青禾猛地上前一步,阴影笼罩住淑妃,声音愈发空灵:“何干?淑妃娘娘敢说,凌贵妃喝的那些‘补汤’里,没有您亲手加的曼陀罗花粉?敢说小苑里那几株妖艳的曼陀罗,不是您命人假借祝朗大人之名种下的?”
淑妃浑身一僵,下意识后退半步,掌中的短匕几乎要刺破肌肤:“你血口喷人!当年之事早已定论,是她自己神志不清,与本宫无关!”
“无关?”青禾凄厉地笑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清芷轩里回荡,格外渗人,“那绿缇姐姐呢?她不过是发现了您换药的痕迹,就被您伪装成失足落水,尸骨无存!还有祝朗大人,他不过是不愿同流合污,就被您栽赃陷害,落得个投江自尽的下场!”
淑妃被戳中痛处,眼底的慌乱瞬间被狠厉取代,她握紧短匕,猛地朝着青禾刺去:“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那就给他们陪葬吧!”
青禾早有防备,侧身避开,此时黑暗中甩出一粒碎石,正中淑妃手腕。淑妃吃痛,短匕“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捂着发麻的手腕,又惊又怒:“谁!竟敢敢暗算本宫!”
“暗算?比起娘娘当年的所作所为,这算得了什么?”王廷璋缓缓从阴影中走出,“销毁了密道里的证据,就能高枕无忧?”
淑妃看到王廷璋不禁心头巨震,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密道?”
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清冷中带着几分冰冷的嘲讽,正是贺昭临:“淑妃娘娘,这么晚了,不在毓秀宫照料嘉临公主,跑到这废弃的清芷轩来,是想亲自来销毁证据,还是想亲手斩草除根,了却当年的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