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杀人,说个屁啊,有什么可说的,有你什么事儿啊?我不能落荒而逃,谁先逃了,谁就怂了。
嗯对,不断给自己打气,刚刚和煦温和的日光此刻却让她无所遁形,眼前充斥着一片白光,在这样耀眼刺目的光线里缓缓转身,抬眼。
她没说话,看着他。
宋呈阳只是看着她,两个人梗着脖子像老鹅也不说话,旁边杵着好几个人盯着,他也局促起来,想着说些什么话,怎么说才好,半天了才说出,“你回来了。”
事实上温凛没有不耐烦,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想赶紧走人,“对。”
就在温凛快要在这熬人的氛围里憋死的时候,‘叮叮——叮~’上课铃声响了,她终于可以顺理成章的告辞了,“我去上课了,再见。”
没有管任何人的反应,转身就走。
宋呈阳看着她的背影,时隔这些时间,他还记得最后一面的惨烈,以他为由挑起的让她承受的无妄之灾。听到老师宣布她这学期不在这里继续上学,已经转去别的学校,他明白该对她说出的抱歉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他知道早在他们翻出写有她名字的东西时,就该站出来承认,就算不承认也该出面维护她,而不是任人众口铄金胡乱猜测随意编造将她搅进这场没有硝烟的舆论中。他承受不了那些事情的后果,现实的惨烈远比他想象的还难以接受,他并没有自己认知中那么有胆量。
江姜再也没给过他好眼色,温凛不告而别,她去温凛外公家问她的去向才知道她转学了,直接冲进教室把他骂了一顿,她那性格在班里人缘本来就好,闹这一通风向彻底偏离她这边,不管男的女的都针对他,日子不太好过,后来一段时间过去,那股说不清是同仇敌忾还是单纯凑个乐子,这阵风过去后,大家也渐渐放下了,恢复了来往。
你看,这世上大多数人都随自己心意,哪管他人心上霜,肆意妄为是他们,‘仗义维护’也是他们。温凛哪知道,她走之后反而有人为她‘伸张正义’了呢。
他以为她再也不会回来了,他欠她一个道歉和维护,但是看她冷淡与她无关的眼神,应该早就不在意了吧。不过他会以合适的方式,妥善处理那早就该弥补的遗憾,不仅仅是为她,也为同样饱受折磨的自己,这件事该画上一个句号了。
回到教室,霁月问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回答又碰上了几个同学,她哦了声就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
温凛认识这同桌快一个月了,了解她就是这样的性子,永远不会刨根问底,你要说我就认真倾听,不说我也没有兴趣,有自己的处世原则,懂分寸,跟她做同桌很省心,有什么事情都想着她那一份,提醒着班里大小事情,安全,也让她觉得她们之间有一层距离,但人挺好的。
长得也很好看,鹅蛋脸,一头黑发微卷,背着老师化着淡妆,还打了耳洞,平时去操场活动戴的是那种晶莹剔透的小小的耳钉,唇色微红,脱下讨人厌的肥大校服,一起去逛街身穿连衣裙,温凛感觉像电视剧看到的那样,有一种大小姐的气质。
温凛低头看了看自己规规矩矩的校服,还觉得校服很好看,不用买衣服洗衣服,一周到头就洗两件校服就行,省事。在美丽这条路上自己走得有点远,回不来了。
事实上她也没有这个资本爱美,在她的坚持下,爸爸无奈同意了她的先斩后奏,她不知道自己父母现在这种关系,待在这个家里是很尴尬的存在。
大姨和姨夫对她继续待在他们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同意见,就是多一个她,住在家里。事实上家里目前外公当家作主,别人也提不了任何意见。其实她对于再次来到这里不仅仅是想逃离,也是真的当作自己家。可当外婆常常对她说我们收留你在这儿就要听话,有什么别跟哥哥姐姐争,让着他们,闷头吃饭生活就好。她也老老实实听话,在家里安分守己。
平时的生活费都是爸爸打给外公他们收着,吃喝住家里都包圆了,最后留在手里的,仅仅够买一颗阿尔卑斯糖之类的东西。
在大家躲过学校和老师的检查,抛弃‘丑陋’的校服,穿上自己美美的衣服时,她感谢学校发明了校服,更感谢有必须穿校服这一规定,掩饰她无法拥有好看的衣服的真相和事实,让她很好的维护了自己的自尊心。
再次回到裕城上学,给她的印象是全新和多面的。当然学生还是以学习为主,班上就有一个学霸,是他们班的班长,温凛快有班长PTSD了。叫秦攸,为什么温凛会关注到他,就是他成绩很好,尤其是温凛不擅长的数学,真的很羡慕那种脑子聪明学啥都不费劲的学霸啊。他好像知道自己成绩很好,但是又想表现自己很谦虚不在意,学习成绩嘛,很稀松平常的一件事,大家只要努力就可以了让大家不要太关注他,但是大家都追捧他呢,却又表现出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成绩好,加上相貌也不错,班上大大小小的活动他都有露面,因为有什么事情老师第一个就会想到他。代表班级出面,台上的他进退有度,根正苗红的样子。班上迷妹迷弟也不少,经常往他身边凑。
但这其中不包括温凛,和她同桌霁月,还有一个女孩,跟霁月常玩到一起的,叫洪嘉卉,好像跟霁月是邻居,俩人住的很近。
在班里人都争相追捧秦攸的时候,霁月就没在意过,纯路人纯同学一枚,感觉在她这种美女面前,岂止这个班,感觉整个学校都没有人配得上她。而洪嘉卉长得很玲珑小巧,精致的娃娃脸有一种很狡黠的感觉,喜欢那种带点痞痞味道的帅哥,这种死读书的学霸也没什么来往,天天三个人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