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种异能的人。
在铁时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现在都传遍了,说你是什么身份的都有,有说你是和老掌门有仇,有说你是联盟潜伏在叶家的卧底,总之,都觉得你的来路肯定不小…”
灸莱两眼放光,说起最近风靡街头巷尾的传闻,他可是专业的。
灸舞对煜耸耸肩,表示自己之前那句看似揶揄的话不是随口乱说。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
灸莱激动地一拍大腿,“居然还有人说你和魔界有关联哎,虽然我之前也因为白家的事情怀疑过小煜姐,但这应该是最没什么证据的,那些人完全乱传吧。”
听此,煜心照不宣地和旁对视一眼,灸舞只轻撇了下嘴角,他一个字没说,但传达意思已然到位。
说不说随你自己。
煜尴尬地笑了笑:“那个小莱,魔界可能还真不是乱说…”
灸莱上扬的嘴角因这句话被压了下去,他满头问号地盯着煜,煜点点头,言简意赅地一句话总结。
“因为毕竟,枪灵王是我师父。”
“!!!你说什么?”
灸莱挠了挠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他立即把目光转向灸舞。
“哎哥,你听没听见,是我现在身体机能已经退化到耳鸣,还是小煜姐在拿我寻开心,她居然说她师父是枪灵王,这怎么可能啊哈哈…!这比八点档的电视剧还要扯。”
“枪灵王隐迹很久,铁时空多年来几乎没人见过他,而且,煜如果真的是枪灵王徒弟,你又是神行者的徒弟,你们俩在一起岂不是…”
灸舞淡定起身,捂住了灸莱的嘴巴。
“小莱,你哥我早知道了。”
适时,屋外门铃响起。
“我订的外送到了,我去拿,煜你在这里等我就好。”灸舞摁下起身的煜。
煜又小跳着从沙发上蹦起来。
“我也要,我现在能走能跳的。”
“你好好休息,可以看着我拿。”
两人说笑间若无其事地走向大门,只留下客厅里独自一人风中凌乱的灸莱。
他整个人,似是混乱得被炮弹轰炸过。
灸莱不死心,他急忙扭头追问:
“不是?!你们俩未免也太淡定了点吧!你们各自的师父,在各种传闻里早闹掰了啊,这难道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那两人侧身转头,默契地笑出了声。
“或许吧,不过…管他呢。”
煜调皮地对身后眨了个眼。
灸舞则揉了揉少女的额发:“虽然煜有点无法无天的趋向,但没办法,我好像就是喜欢她这一点。”
被无端闪到的灸莱表示:“……”
两人走远后,他也随即接受现实,灸莱躺倒沙发上,不由感慨:“果然异能高到一定程度,说话做事都是这么有底气,要我师父是枪灵王,我可能会离我哥八丈远都不止。”
“小煜姐,在下佩服、佩服你啊。”
……
魔界深处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诡谲艳丽的红色花朵异常醒目。
蜿蜒着勾勒出焚谷通道的窄长轮廓。
两人就站在这曼珠沙华盛开的峭壁之上,而听完枪灵王所谓两全其美的办法,烬的眉心却愈发蹙紧。
她什么都没说。
直接上前一步,揪紧了枪灵王的领口。
丝质蓝色被她拧变了形,烬依然向前,逼得枪灵王后退半步,精致描画的脸蛋凑得分外的近,纤长睫毛扇动两下。
在他的面具上投射出蝴蝶般的影子。
可那双红色眼眸里。
现在唯有止不住的愤怒。
“你先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铁时空那边有状况?照理来说,她不会受太多影响。”
“枪灵王,你到底做了什么…?!”
被她咄咄逼人的质问,身形高大的男人并没动作,就算只要再退后一步,背后即是炼狱,枪灵王也笑着将手攀向锁骨前。
他拍拍烬攥紧的手,示意她放松一点。
“你的时间都不多了,还有闲工夫关心她,真不知道你这算是舍己为谁呢?”
“我没耐心听你说这些。”
烬不松开,手上力道反倒更重,枪灵王却乐在其中,他嗤笑一声,轻握住烬的手腕,细加品味起她愤怒的重量。
“好,那我不妨告诉你。是巧合。”
“因为我的小徒弟,一直乖乖地住在??的入口处,虽然??明面上是关着的,但你也知道,那若有似无的气息是隔绝不干净的,所以…就变成这样咯。”
随着话缓缓释出,枪灵王兴味更甚,唇角弧度笑得张扬。
他好像等待这一刻很久了。
烬的手因错愕明显松开,枪灵王乘胜追击,放在她腕上的指尖收紧力道。
眼底癫狂的笑意就要抑制不住。
“??直通魔界,她待在??的入口这么久,魔界气息早在日复一日中浸透她的躯体,渗透进她的灵魂,你和她的联结,自然比想象中更加密不可分。”
“烬,是命运不想让你离开铁时空。”
听完这合乎情理的解释,烬无力松开他的衣领,她深吸一口气,好像完全接受了这种说法。
下一秒。
烬咬着牙根,明媚异常地笑了。
“枪灵王,曾经你确实帮了我很多,在我眼中,你并不算什么恶人,但你不会以为我快完全入魔,脑子不太正常了,就会真的去相信…”
“这是什么破烂命运和巧合吧?”
她说着,五指慢慢向掌心捏合,一团灰暗迷离的雾霭倏而浮现。
那不是炽热的白焰。
抬眸间,红宝石般的光彩眼瞳里,折射出非同一般的浓厚欲望,这是身为真正的魔才会拥有的本能。
她想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