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举着电话,“由仆人们在打理,需要的话我派人……少爷,夏小姐现在想出去……去河边放灯……是。”
“夏小姐,可以出发了。”
……
另一边,东宫景行挂掉电话,眉眼轮廓锋利深邃,身居上位的矜贵骨相,此刻却裹着一层沉到极致的戾气。
东宫瑜晃着手里的茶杯,慢悠悠吹了口茶沫,“还能出去逛?看来还能多活几天。”
东宫景行倏然抬脚,踹翻了他手里的茶杯,茶水四溅。
“我的要求不过分吧?”东宫瑜满不在意,反而笑得猖獗,弹掉衣领上的茶叶,“反正生下来也是个畸形儿,用一个畸形儿换她的命,怎么想都是笔好买卖。”
“……”
“我已经给过你三天的考虑时间,明天,我要看到你的表态,否则我不再考虑救她。”
“……”
“放心,我不会让她死的。”东宫瑜眼尾斜斜向上挑,嘴角扯出一抹极尽张扬的冷笑,“我对你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那晚,雨丝细而密,风褪去刺骨的冰刃,却裹着化冻的湿凉。
一夜冷雨停歇,整片天空被厚重暗沉的乌云封得密不透风,万物都蒙着一层寡淡的冷灰。
“少爷!?”马丁伸了一半的懒腰硬生生僵住,连忙过去扶他。
“您淋了一夜的雨?!”
东宫景行浑身都湿透了,整个人颓然坐在台阶上,满地的烟头,有些已经燃尽了,有些被雨打湿只抽了一半。
“您回来怎么不让人通传……”
东宫景行挣开他,撑着冰冷的墙壁站起来,一步步往屋里走,水顺着发梢滴在玄关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湿痕。
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她呢?”
“夏小姐还在睡。”
东宫景行停下脚步,背对着马丁站了两秒,“再让她睡一会。”
他脚步虚浮却走得极轻,像丢了魂魄的干尸,从衣柜拿了衣服走进浴室。
半小时后,浴室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