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景行喉结滚动，暗沉的目光落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

“你们一个个的都想瞒着我……”绝代勾勾唇，笑得很难看，“有些人总以为自己可以拯救别人，殊不知他的行为才是最伤人的……不管他用什么要挟你，不管你痛不痛……我现在很痛。”

“回床上躺好。”

绝代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手，“既然你选择这么做，干脆就做到底啊！像杀了肖雨杀了宁浪儿那样，像惩罚张娇娇那样——不留一丝余地！一边伤害我又一边照顾我，这算什么？！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你直接一棒子打死我不好吗？”

东宫景行内心震荡，把她捞起来，按回床上。

“松开我！”

绝代自然是不肯的，带着报复，在他身上用力拳打脚踢，发泄着这些天的痛苦和压抑。

啪！

啪！啪！啪！

绝代红着眼眶，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扇他耳光，他也不躲，每一巴掌都挨得瓷实。

颊侧很快泛起清晰的五指红印，东宫景行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绝代不知道自己打了他多少，直到手打得发麻发痛，直到力气虚脱地倒在床上。

东宫景行拉开医药箱，拿着消肿止痛的药膏给她涂。

看着他微肿的侧脸，绝代手握成拳，止不住地颤抖，“你这个混蛋……”

东宫景行喉间像是被巨石堵住，闷得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有眼底漫开的疼，一层一层淹过他的轮廓。

“我知道，我中毒了。”

“……”

“我不是傻子，我对自己的身体有感知！”

其实最开始她的身体就有些异常，变得嗜睡、乏力……但她一直以为是怀孕的原因。

可后来她流黑色的鼻血，加上断指再次失联……还有咳血、东宫景行的行为，她这些天辗转反侧，可以确定她身上一定有了问题。

既然东宫景行说东宫瑜是她的上级，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东宫瑜为了掌控组织的TC，手里一定会捏着命门，以此来保证无人敢生二心。

有朝一日，或许也可以要挟东宫景行。

绝代沉痛地看着他，她心里责备了他一千遍一万遍，但在看到他的消瘦与空洞后，责备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