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助理站在边上多时，看秦席铭的脸越来越白，都不太敢吱声。

“说。”秦席铭抬眸。

“已经统计好需要的设施数量，需要修整和改良的也都做出来初步计划，小秦总您看看。”一摞文件被放到桌上。

秦席铭点头：“还有其他的事吗？”

“有几份需要您签字的文件，发邮箱了，五点前确认好签字。”另一位助理说。

他都一一点头，挥挥手。

设施计划出来得很快，快到林池渊还没有投放水利统计的PDF文件。

秦席铭按着文件夹的手蜷了蜷，最终点开邮箱。

秦永清现在太急切了。

他目前不想这样。

况且企划方案3天内完成，没必要如此着急。

他能预见秦永清下次打电话的语气、神态，但还是把文件收好，拿出笔电签字。

库千宇在下班前发来抱怨，问他：【小秦总，晚上干什么啊？不喝酒不行啊，你陪我呗。】

他怕发生昨晚的事，也怕喝不到酒。

秦席铭的手在键盘上悬了会，敲出一个“好”字。

库千宇收到的惊喜太多了，话密：【这就对嘛，小秦总年纪轻轻的，要学会享受生活。】

海城能吃的东西也不多，大多数都是夕阳西下后支起的小吃摊。

有些面馆饭店的断壁残垣，其他的都是门窗铺面。

但库千宇会找地方，在新城区兜了半圈，找到个酒楼。

这家店承包了海城几乎所有的宴会活动，又靠近高中，升学宴的席面价格从没低过。

但库大少爷吃完后没有一个正面评价，秦席铭也认为没有昨晚林池渊做的好吃。

“我靠，要在这这么久，怎么活啊！”库千宇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把你家的厨师和调酒师都叫来。”秦席铭打趣他。

没想到库千宇居然打算采纳：“你是天才。”

昨晚上的酒吧是没办法去了，库少爷找了家离市区近的，边往里走边祈祷“和平的夜晚”。

这里外面花里胡哨，又是霓虹灯光闪烁，又是大块大块的墙画，没想到进门后挺安宁。

也有可能是有关部门来过人，总之看起来不会出现打架斗殴的场面。

舞池里的人不多不少，坐在软皮沙发上的人都看着在台上唱歌的歌手。

“他们应该是被打过招呼，”库千宇哀怨，“不会亲近外地人，而且看我们的眼神……都全是排斥。”

按理说外地人应该被纳入宰一顿的名单，这样实在是奇怪。

不过海城奇怪的事很多，不差这一两件。

秦席铭要了一杯威士忌，没喝，按着杯口听歌。

库千宇比他外向得多，尽管在这种充满排外的氛围里，还是找到了左拥右抱的对象。

两个身材娇小的女生，一个染蓝色头发，一个染得火红。

库千宇帮两人点酒，张口开始问昨晚的事：“听说打得挺厉害的，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吗？”

“不清楚。”蓝色头发的姑娘警惕性很高。

“好吧，”库千宇也有张有弛，碰杯，“我那天在酒吧，被吓得够呛，简直不敢待，这不是怕再遇到嘛，我好提前走，毕竟身体弱小得很，惜命。”

他装得蛮像的，惹得俩姑娘捂嘴笑。

秦席铭倒是还问：“酒吧都会发生打架的事吗？”

他的语气也有点怕，好像两位一肯定回答就会立刻离开。

养眼的帅哥来了俩，尽管有戒心，但还是不想放他们走。

红发的姑娘摇脑袋：“平时都是扯皮，别怕嘛，真打起来我带你们走后门离开，别把帅脸打花了。”

库千宇率先发笑，说他俩真是天使，叫服务员拿甜点菜单上来随便挑。

两位姑娘眼睛亮起来，警惕心削减了不少，也说他来大方。

库少爷圆滑得像颗抛了的珍珠，有一套健谈的语录库。

秦席铭倒是对一切毫不在意的样子，兀自喝酒，看起来两人真是路过海城歇脚的。

她们的警惕心再次被削减。

“我们也被吓到了，”蓝头发的女生最终开启了话匣子，“最近海城很少有这种事，但我陪威哥小弟跳舞的时候听到的，他们要去警告叛徒。”

她俩年纪不大，一些偶然得知的秘密守不住，说出来还有股“就我知道”的骄傲。

库千宇演技一流，立马开始装无知：“还有叛徒的事？”

“说是威哥以前手下的人，叛变了，最近回海城，还要决斗！”

这就很中二了。

秦席铭没有扭脖子，看起来完全不关心的模样。

两位姑娘倒是有点急：“好几年的事情了，说那个叛徒当时捅了威哥好几刀呢，这次那个人回来，不会让他有命离开海城。”

“！”

库千宇和秦席铭听了眼皮一跳，对视的眼神都有点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