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得及说话,看到秦席铭分明得有些冷的下颌,一脸认真地去追林池渊的车。
林总换下正式衣服,穿上黑背心和皮衣后,完全展现海城色彩。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抓好头发戴上链子装饰后,和地痞一模一样。
秦席铭越跟,周围的景象越热闹。
林池渊在往新城走,但又稍微越过新城,在一家KTV外停下来。
这里的酒吧很少,没多少人会欣赏到白兰地威士忌,最捞钱的就是KTV。
平时打开门做生意,清清白白的样子,但熟人一进门,跟商K没什么区别。
“我们进去吗?”库千宇在马路对面望,恨不得把脑袋支出去。
林池渊是被好几个穿着紧身短裙的拥进去的,看起来都是熟人。
“以前还是个老江湖哦。”库千里又拍了几张照片。
秦席铭却有些眼皮发跳。
他有预感,林池渊是来见盛威的。
“今天那个来找茬的人是谁,有了解到吗?”秦席铭没有下车的意思,反而拉开项目开始盘。
“林军,林池渊的三伯。”库千宇的消息很快。
林池渊的家庭关系很糟糕,父母早亡并没有让他过上吃百家饭的日子,也没有篱给他寄。
在亲戚关系中,他的存在仿佛和他父母一样消失掉,要不是在盛威手底下有份活,都不会有亲戚出来相认。
这位三伯也一直把他当陌生人。
但林池渊认亲,直接把人地掘了。
KTV里一直没动静,也没有异常,秦席铭拿出平板,在林池渊的人际关系里填了个三伯。
库千宇以为他在忙工作,刚要找理由下车,就被秦席铭问:“这是他三伯,林池渊其他的叔叔伯伯呢?”
“旧厂一倒,他大伯拿到钱就在新城买了房子,现在在开一家五金店,二伯嘛,听说带着家人外出务工,几年没回了,”库千宇捏下巴,“他还有个姨妈,一家子在新城开了家理发店。”
秦席铭都添加好,微微侧身看人。
库千宇:“……”
他被看得莫名其妙,也觉得秦席铭的眼神有些让人发毛,问:“怎么了?”
“为什么我问一句你才说一句?”小秦总捏捏笔,“你还知道什么?”
库千宇:“……”
*
“我没我没知道什么了,”库千宇打哈哈,“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
秦席铭不信,放下平板凝视。
少爷后脊骨都像是被电震了一下,叹气:“就是一些八卦,林池渊父母刚去世那会,他的叔叔伯伯们分走了他爸妈的钱,其他的就没有了。”
当时林池渊还在读书,无依无靠,又被分走钱财,和逼上绝路没区别。
库千宇都有点恻隐之心了:“要我说,他这群亲戚也太不是人了,未成年的钱都要抢。”
秦席铭呼了两口气,他无法想象林池渊当时的生活,因为他从没经历过。
但库千宇怜惜完又骂:“但他不能小时候被抢,就来抢我们吧?太不是人了!”
秦席铭:“……”
两人又等了接近一小时,等到太阳都快落山了,KTV里还是没有动静。
期间有人进去消费,那群穿着靓丽暴露的女人迎接了好几次,都不见林池渊出来的身影。
“他不会是被干掉了吧?”库千宇“哟”得担忧,“我听说这种地区□□性质的,都在底楼养鳄鱼什么的,把人做掉了直接投喂。”
“少看点小说。”秦席铭嘴上说着,倒是解开了安全带下车。
库千宇耸耸肩,也跟着下去。
但刚过马路,秦席铭的手机就响了一声,是林池渊发来的信息:【小秦总,你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从头到脚有股寒气,消息看完,目光迎上了出门的林池渊。
两人对视,要离开却为时已晚。
门口的人上前挽住他和库千宇的胳膊,问:“两位生面孔啊?唱歌吗?你们真会找,我们这是贵宾级享受的KTV,楼上有泳池,也有餐厅和桑拿房。”
说完她媚眼如丝,懂得都懂。
说话间,林池渊已经飞快撇开脑袋,和他们不认识的模样,大踏步地走出正门。
有人在身后假惺惺地喊:“林总以后再来好好玩啊,随时欢迎。”
后槽牙都咬起来了,转身就骂。
秦席铭和库千宇愈找借口离开,却还没来得及张口,从尽头的包间出来三个人。
站在中间的人很高大,粗脖子桶腰,穿着墨绿色的热带图案衬衫,咬着一支雪茄。
他的目光凶狠,直指秦席铭,也盯了库千宇一眼。
这里的灯光黑沉,给他增加了压迫性。
左右两边的人都精瘦,脸上有疤痕,短袖下的胳膊肌肉绷紧,一看就是练家子。
“秦家大少爷秦席铭,库家的小老板库千宇,”他的语速不快,但声音和昏暗的环境一样沉重粘稠,“我是这家KTV的老板盛威,本来想去拜访一下你们的,没想到你们先来娱乐消费了。”
说着像是要开门做生意,但那双浓黑的眸子不像骗人,他有几分怨气。
“投入市政项目真是辛苦了,我家的这个娱乐场所愿意给你们所有人折半价消费,”他笑了笑,“所以小秦总、库总,聊聊吧?”
语气里没有请求,只有地头蛇当惯了,不容拒绝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