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总完全没有表情变化，把车窗摇上去，一脚油门直接远离。

“小秦总，做生意就好好做，别再用脏手段了。”林池渊在后面阴阳怪气。

库千宇实在忍不住，伸出脑袋竖中指：“谁他妈用脏手段啦！林总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当心多走夜路……”

后面的声音被呛进风里。

秦席铭已经挂上蓝牙耳机，吩咐助理：“去找人拿一下水厂所有的账目，对，就是之前被查的那个，应该有熟人有披露的信息，现在的这个厂公司，也去看下营业信息。

再查一下盛威的KTV。”

助理在对面记下，立刻跑关系。

“他们用了林池渊收的账，那应该有一部分挪作他用了，不止盛威，所有地头蛇以前都和那个厂有勾结。”秦席铭的声音逐渐清晰。

库千宇在他的声音里思考，缓慢地睁大眼睛。

“所以才能乱这么久，而且建设进程还慢！”

有恃才无恐，这俩一个财力之最，一个武力海城顶端，互相恃！

现在两边都被林池渊给重创，不得不拉拢外来人。

秦家和库家足够了。

“可是我们被林池渊威胁了。”库少爷干笑两声。

秦席铭没想过和盛威合作，他觉得参与进来一定会很麻烦，但了解到一些林池渊的东西，离解开身上的怪事近了一些。

于是他主动给林池渊发信息：【我们谈谈。】

林池渊的电话打过来得很快，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懒懒散散：“小秦要谈什么？”

库千宇的眼睛又瞪起来。

“你销毁不利因素也有我的帮助，不可以聊点事？”秦席铭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林池渊在那边轻笑：“只是一份收据，再是真的，盛威那还有一份呢，小秦总帮我什么啦？”

完全油盐不进。

秦席铭也不慌，说：“盛威有意拉人合作扳掉你，现在你确实拿着命脉项目，但其他人要是有差错，你的进展还能如期进行？”

他指的不仅仅是项目上的差错。

两人此时没有面对面，但力量的僵持、较量比刚才还浓郁。

库千宇的手心都冒汗了。

林池渊在一顿沉默里挂了电话。

“什么意思啊？”库少爷比秦席铭还着急。

一个地址出现在对话框里，林池渊说：【晚上八点半过来。】

*

林池渊给的地址是个老城区小胡同，四周都是红砖墙，最高的楼房也才六层。

要找准位置很简单，一个巨大的“杨哥烧烤”门头挂在店上，只有它最亮。

而显眼的门面之下，林池渊正坐在烧烤架前叼着烟，熟练地翻烤。

为数不多的桌子都满了，还有人选串。

而在林池渊旁边，坐着个拄拐杖的人，脑袋上缠着绷带，眼尾和脸颊也贴了纱布，叼着烟，时不时指指点点。

秦席铭观察了一会，也和周围的烟尘油雾做完斗争，才和库千宇一起下车。

扑面而来一阵孜然香，库少爷揉揉肚子，选串去了。

“好看吗？观察这么久。”林池渊给肉串刷油，仰脸。

他的眸子被烤架上的灯光映照，有股明媚的感觉，但眼尾挑起，显得敏锐。

秦席铭越看这越像一双狐狸眼。

两人僵着没动，库千宇正拿着肉串，看秦席铭眼神沉沉，不太敢递了。

还是身边的人出来吼人：“林总诶，别给我全烤糊了，快出餐。”

林池渊才叫秦席铭等一等，接了库千宇手里的肉串。

给他俩支了张桌子，拄拐的人一瘸一拐地过去指点了。

桌子就在烤架旁边，那人应该是老板，对着林池渊烤串的手法叹气：“你退步了，我听到有人说味道差点。”

林池渊欲罢工：“你自己来。”

“你真没良心，”老板捂心口，“我是因为谁啊？”

林池渊就不说话了，但烤着烤着就叹气。

老板不依不饶：“你什么态度？你最近应该对我好一点，我可以是你的导火索，也是有大帮助的唯一人。”

秦席铭和库千宇都竖着耳朵听。

库少爷说悄悄话：“看来林池渊和他不仅仅是觉得烧烤好吃的关系……”

秦席铭有点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啊？”库千宇有种被隐瞒的感觉，要个说法。

“盛威都这么大动干戈了，”秦席铭的声音不大，“他们能是普通关系？”

库千宇：“……”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一个铁盘被放桌上，林池渊坐下的同时点烟，深深地看秦席铭一眼，更耐人琢磨：“小秦总，你真够不务正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