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席铭觉得这人把关系分得很细致。
梁天起了瓶啤酒,也不用倒杯子里,直接对瓶子吹。
“小秦总,这么久了,交个朋友也不错的。”他举瓶子。
秦席铭却迟迟不握杯子。
梁天多少有些尴尬,林池渊按了一下眼尾笑:“成为朋友的路还是漫长,我俩注定要抢夺资源。”
梁天“我擦”了一声:“大城市都这样吗?”
秦席铭没多说话,看了眼摆弄手表的林池渊。
他其实还有一些问题,但显然不能再开口了。
不过林池渊有自己闲聊的话题:“林军只是盛威杀的第一个人。”
“不是,你……”梁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林池渊夹着烟去捞毛豆:“没什么不能说的。这件事,这顺序被打破了。”
有人影在他们边上晃,灯光摇曳。
他的声音很低,但特别刺耳。
“我按盛威的安排,是第一个,”林池渊哈哈两声,“现在变成林军了,我再不死,下一个是我大伯。”
秦席铭的瞳孔在光里被拉扯了一下。
“给我说这个干什么?”他挺直身子,是无意识动作,但在梁天的视角看来,他在往后和林池渊拉开距离。
“你每天在这观来望去的,”林池渊的眸光沉下去,“拒绝了盛威吧?你也要在盛威杀害的名单里了。”
桌子抖了一下,秦席铭手边的啤酒杯差点落地上。
“哎哟你看又吓人家!”梁天赶紧扶杯子,被撒了一手酒,“这是敢说的吗?
小秦总,你别往心里去,他的嘴巴就是这样没轻没重。”
秦席铭摇头,给他掏了一叠纸。
“盛威威风不了多久了,”梁天劝说,“扫黑除恶的风终究要吹到海城来!”
林池渊咧了一下嘴角。
“林总啊,”梁天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快点啊,把这边这群恶势力端掉,我立刻去考公!”
林池渊:“……”
“你……”秦席铭实在是忍不住了。
梁天拍拍胸口:“我也是正经985毕业的大学生,奈何海城社会太黑暗,我只能蜗居卖烤串。”
“挺押韵的,”林池渊嘲笑他,“你出去上班不行?”
梁天摇头:“我在这里有家业,我出去什么?”
林池渊的嗤笑声更大。
梁天更来劲,要拽着秦席铭评理。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由远驶近,这里会停很多车,但不会有人擦着店门口而过。
秦席铭敏锐地察觉到过来的车带着目的,仰头。
裘笛也在车里低头看向他。
“裘大少爷怎么想起来这了?”梁天的注意力瞬间被拽走,看一眼车,又看一眼林池渊,“又是你叫来的!”
林池渊绷了绷唇线,站了起来。
裘笛就在出口的位置停好车,穿了套牛仔,大夏天的鞋帮子过脚踝,蹬蹬蹬地走近。
“天天吃烧烤。”裘笛不像是来吃饭的,张嘴就是责备。
秦席铭按着筷子看着他和林池渊靠近。
他把几张纸放林池渊手里,扭过脸,一屁股坐林池渊刚才的位置。
“小秦总啊,”裘笛把酒杯都往身外推了推,“一直没和你打招呼,池渊不让,今天介绍一下我自己。”
他笑着伸手:“我叫裘笛,池渊的朋友,今天是特意过来的,想和你说一下,以后真的别再跟着他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