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婆的屋子依旧乱七八糟且神秘。
红色的帷帐下,她只露出小半张脸,红唇如娇艳的女郎。
“狐狸是我竞争对手的,”秦席铭直言,“我想了解。”
神婆:“?”
“我想知道为什么狐狸会选择我,你能动物通灵吗?”秦席铭希望她的神通配得上这里的神秘。
屋子里起了一阵风,神婆不言,像是不满他的态度。
秦席铭瞥了眼案桌上的纸张。
“我只知道那只狐狸对他很重要,”秦席铭皱眉,自己说起来,“但为什么我只会和他的玩偶共感,而不是真正的那张狐狸皮?”
神婆:“……”
秦席铭看着她动都不动一下的嘴角,威胁:“你要真没能力,我立马砸了你的屋子。”
神婆:“……”
“或者我帮你宣传一下,”秦总露出人脉,“你能骗我妈那一辈的人,过几年谁在圈子里,你应该清楚。”
风把桌子吹得发抖。
秦席铭眼看着案桌上的笔立起来,神婆的嘴却咧开。
帷幔和蜡烛被风吹得摇起来,影子晃动,他看到神婆的牙齿相互磕着,嘴角越来越大。
像狐狸。
但没有动物的声音,神婆的牙齿不断磕碰,笔在纸上写出一串古怪的图案。
秦席铭低头看。
笔停下来,纸张如同被人扔出来一样落到他的腿上。
神婆的嘴恢复了正常,闭着没有一点声音。
秦席铭把纸揣好,安可汀感觉问:“怎么样?”
她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在外面等得心惊胆战。
“没什么,”秦席铭最后看了神婆的屋子里一眼,说,“我确定这个神婆没什么能力。”
屋子里的神婆:“……”
安可汀一脸惊惧,叫他别这么说:“一定是还不够机缘,你问的是狐狸的事吗?”
秦席铭:“不是。”
安可汀被转移了注意力,对他问询的事十分好奇。
要赶去万庄酒店谈合作,秦席铭不想多说话:“问的公司的事。”
“你怎么和你爸一样无趣。”安可汀继续抱怨。
她说自己真的后悔让秦席铭早早接触隆瞰的事,还问:“铭铭,你年纪不小了,事业有成,什么时候考虑一下……”
“妈,”秦席铭打断她,“不说这些,手里还有很多工作。”
安可汀:“……”
她又开始责备秦永清,过早面对公司业务压力,秦席铭的脑子只有业务业务!
“联谊宴会什么的,你真的要多参加,商业酒会上也别一个人去啊,找女伴!”安可汀说一路。
“我知道。”秦席铭吐了口气。
一到万庄酒店,他赶紧下车。
凡钰舒在停车场等待,为了让自己表现得高冷,她穿了身黑白套裙。
“倒也不用这么正式。”秦席铭领他上楼。
凡钰舒还处于对未知不了解的状态,多方学习,还是花钱买的一套特职业的装束。
这样也能展现一下态度,秦席铭只是调侃,觉得她也没错处。
来谈判的老板姓赵,早早地在酒店门口等,上前握手时微微鞠躬。
凡钰舒学过礼仪,这样的见面姿态,隆瞰是显然的高位。
就算是合作谈不拢,赵总也不敢开罪秦席铭。
一下子就不紧张了,她和赵总助理握手时,表情都松弛下来。
找老板还说了些客套话:“真的很荣幸能和小秦总谈合作。”
秦席铭落座,没什么笑意:“隆瞰也很荣幸。”
他把话抛给赵总:“已经大概了解过了,初拟合同你也看了,有什么问题要在合同签署前说清楚。”
赵总却叹气,突然开始说自己的创业经历。
秦席铭:“……”
凡钰舒:“…………”
小公司的创业路都困难,难难不一样。
但在签署合同时说这些,秦席铭一律打成卖惨,听了两句就冷脸。
凡钰舒看到他不想听了,出声问:“赵总,您先看看合同?”
找老板看了她一眼,意犹未尽,但还是拿起合同看。
秦席铭的指尖夹着烟却没打算抽,卖惨结束就是对资金分割的异议。
秦席铭:“你说你想这么分?”
“小秦总,我这个公司创立八年了,”赵总的语气又开始沉下去,“不说公司规模,里面的员工还是不少,至少得要让我付得起工资啊。”
“那你叫助理算一下公司上上下下的工资数额?”秦席铭问。
“那倒不……”赵总张嘴。
“算,”秦席铭用滤嘴敲了一下桌面,“小凡,你算一下合作成本和盈利。
咱们诚心合作嘛,别最后搞得行业剥削似的。”
赵总的脸色一下就不好了。
凡钰舒倒是痛痛快快地拿出了笔记本。
赵老板“别别别”半天,最后叹气:“小秦总,你再给我一个点吧,我们公司加点工作量。”
秦席铭的脸色依旧没好起来,皱眉绷唇角。
赵总一脸渴求地看着他,一直不出声音,越等心底越冷。
“小秦总,我真的……”
秦席铭抬手,太怕他又开始诉说行业生平的,扭头问凡钰舒:“算出来了吗?隆瞰还能不能让一个点。”
凡钰舒:“!!!”
她的眼神惊了惊。
一开始还在纳闷呢,大老板亲自张嘴说合作,她还以为被照顾了!
但这个合同上的事情,不是各种老板讨论出的最优解吗?这么轮得到她一个助理对分成的决定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