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恬的目光暗了下来。
又有新的人开始跳舞,这次是好几对,把舞池堆地热热闹闹,宴会大厅的温度热起来,香槟和红酒的气息也浓郁起来。
秦席铭觉得太阳穴有些涨。
一句“秦总恭喜啊”,把他拉回思绪。
这些人说恭喜也不会直接跳过来,甚至都不会叫一句“小秦总”。
那些透过来的笑意,都让秦席铭胃部不适。
“你没事吧?”紫恬站在她身边,给他拿了张方巾。
秦席铭擦擦嘴,看了她一眼:“你有意向结婚?”
“看遍了整个圈子,”紫恬低头,高跟鞋在大厅的瓷砖上碾了碾,“你是最优的结婚对象。”
秦席铭:“……”
“我并不是。”厅里的欢声笑语更多。
“为什么你不是呢?”紫恬一脸疑惑,“你妈妈都说了。”
“我正在谈恋爱,这个我妈应该没说。”秦席铭发现,话不过话说多了,就顺口了,他也一点没有觉得自己说的是假话。
紫恬脑袋一歪:“哪家的女儿啊?谈恋爱也不是结婚,你不告诉家里人,那就说明……”
秦席铭抿着唇,眉眼弯起来:“他不是谁家的女儿,是男的。”
看到紫恬诧异的脸,秦席铭的笑容更大了一些,决定去楼上道别。
紫恬的父母都很惊讶,看着低头的女儿,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在秦永清说话之前,秦席铭说的是:“还有事情要去公司处理。”
他不看亲爹表情,直接下楼开车。
系好安全带,他的心跳都没完全恢复。
第一次在所有长辈还没叫停的情况下离开,也是第一次公然逆着秦永清的行为来。
他觉得血液在持续发烫。
说去公司是骗人的,他找了个地方喝酒,先点了两杯威士忌。
秦永清反复拨着他的电话,秦席铭直接静音。
一些带着批评和质问的消息挤进手机。
安可汀却一直发来道歉信息,他也只是看了两眼,完全打算安安静静地只是喝酒。
只是喝酒。
秦席铭喝得有点急,一口酒卡在喉咙窒得脑子抽了一下,有瞬间看见了林池渊。
说别人是跟踪变态的人,现在倒是没尾随了。
白天开门的酒吧不多,秦席铭也没挑,进来直接下楼梯,整个店和晚上一样。
人不多,但一直放着歌。
只有一个调酒师,调完客人的还给自己调一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几个客人,桌游台球桌边上都没人,干坐着也无聊,他打开地方台的新闻看。
秦席铭:“……”
这场景很怪异。
不过托她的福,死对头没有跟在身边,被挂在了脑袋上。
“不知道那个开始看的,自从你看到海城的事后,天天掐着点都要看这个新闻是吧?”有人调侃。
调酒师比较健谈,看起来和他们很熟,撑着吧台笑:“在新闻上难得一见的帅哥啊!他在我的审美点上,而且也是在干大实事好吧?”
周围的笑声渐渐消散,大家对她见怪不怪。
秦席铭又喝了两口酒,张嘴:“通过新闻看喜欢的人可少。”
“我瞎说的,”调酒师扯着嘴角,不过坐在高脚凳上仰脑袋,“他是我同学,以前坐前后桌的。
真没想到啊,有朝一日在电视上看到他,还就差个行政夹克了。”
陆陆续续来了人,酒馆也变得热起来。
音乐逐渐从舒缓变得躁动,调酒师自己的酒喝了一大半,手一摸到空酒杯就停不下来。
秦席铭一直坐在原位没动,酒杯见底,没喊她续,直接点了几瓶:“先拿一瓶,其他的帮我存起来。”
还没看见酒,他就已经付好了钱。
调酒师的红唇在灯光下闭合,调侃:“无论什么酒都要品,把自己灌醉贼难受,不值当。”
自己的表现像是醉了吗?秦席铭不明白,但听到这个人说自己和林池渊是同学,还这么近,他的脑袋就有了另一条行动思路。
酒馆越来越热闹,秦席铭杯里的酒满了又空。
他看到调酒师时不时盯过来的眼神,也回以微笑。
最后秦席铭觉得这个调酒师的眼神有些不对了,但思维很慢,他不清楚具体哪里不对。
他到后面笑得有些假,人越来越多,调酒师越来越忙不过来,电视里的新闻资讯里也没有了林池渊的身影。
连口播都没有他的名字了。
音乐让内心焦躁,最后在一道清脆的铃声里稍微“醒”了一下。
吧台后面多了一个调酒师,很快又变成一个。
秦席铭的眼神在跟随,在她洗完手走到吧台前拦住了。
“同学,能聊一下吗?”他吸了口气,猛地站起来浑身都不稳,只觉得天旋地转。
“我天呐!”同学在她身边发出惊呼,表情惊讶。
好像是很多人围上来了。
有点闷。
想完,秦席铭就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