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池渊边走边撇嘴，想打一个嘴炮来着，结果一到洞前微微一愣。
那个洞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球里面的东西之丰富，奇花异草色彩斑斓。
他有点不敢相信，走出去看球体。
没有衔接成分。
“怎么做到的？”林池渊又去洞口看。
外观冷淡严肃，内里极具童话风格，像是某个人内心欢脱的小世界。
“这个作品叫球中大世界，可不小呢，”匡昕毅嘴角挑着，“当年第一次看，惊为天人。
这个人上学时喜欢雕些小玩意，大学以优异的成绩学这个，没想到最后还挺厉害。”
林池渊“嗷”了一声，他去沙发边坐着，翻了翻作品码。
“操！这么贵？”他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哄抬后的价钱，”匡昕毅笑了笑，“那时候有好多人争呢，我一个一个给了点钱。”
“难怪被你爸爸逮到话柄了呢。”林池渊刺他。
这人不但不在意，反而把这个雕塑放在最显眼也最安全的位置。
“你给它开个单间算了。”林池渊笑话道。
匡昕毅却不赞同：“我要把这些放一块，热闹点，同一个人刻的。”
林池渊：“……”
“别人追星，你追一个雕刻家，我看看，”他继续在手机上查，“我看看这个人多牛逼。”
作品上有署名，一个叫江倾的人的作品，曾经上过展会。
林池渊：“……”
有股熟悉的感觉……
这人的作品还不少，正式出现在人们眼里的是在学校的，第一次参赛就获奖。
“歪？有点东西。”
他又去看了江倾的介绍，猛地一下看匡昕毅，虚眼睛：“你校友啊？”
“啊是的，”匡昕毅点脑袋，“我们学校不养闲人。”
林池渊扒拉一大堆文字，发现这人得奖后不久就被学校叫出国了，还是国外那边的教授催着要人。
“臭学霸。”林总低声骂。
匡昕毅笑得更开怀：“你要是读大学也还是学霸。”
“不要吹捧。”林总谢绝关爱。
不过他真的对江倾有了点兴致，因为这人得奖、国外进修、组建工作室，林池渊以为他雕刻的东西会价格不菲，结果……
他怼怼匡昕毅的胳膊：“你说他连公司门口石狮子的活都干？这个不是有人冒充他吧？”
“不是，”匡昕毅摇头，“他就是那样的人。
小少爷一个，这就是他的兴趣，做事也全凭开心，你让他雕个车载摆件都会答应，只要能预约上。”
林池渊半信半疑：“是吗？”
他又去看预约通道，大惊：“我勒个，预约到了30年？你和他很熟的样子，能约吗？我给秦总买个公司落地礼物。”
匡昕毅皱眉：“那不行，我和他关系不好，超级不好。”
林池渊看看屋子里的雕塑，又看看匡昕毅的脸。
匡昕毅：“？？？”
林总默默地把手机揣好，叹气：“匡啊，单相思没有结果。”
“你滚！”匡昕毅解释，“我只是觉得他的作品可以，我不喜欢他！”
林池渊点脑袋。
匡昕毅有点咬牙：“你真别乱想，他有男朋友，好几年了。”
林池渊神情一滞，目光染上怜悯。
匡昕毅：“……”
真的很想打人。
这让林总完全解读成爱而不得，三天两头就开他玩笑，但看到江倾男朋友的资料，又犯嘀咕：“这人……有智能芯片业务，你那公司……”
匡昕毅闭眼：“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他实在是不想听这人说这些，居然开始认真面对自己爸爸的招数。
外界已经把燎原贬得一文不值了。
林池渊问秦席铭：“你打算什么时候收购啊？”
秦席铭居然说：“秘密。”
林池渊：“……”
他问匡昕毅，这位老板却翘起二郎腿，高高在上：“鉴于你前几天的行为，我正在筛选合作伙伴。”
“筛个屁！”林池渊翻白眼。
平时嘴上说说完事，收购公司他还是很认真。
燎原入明渊不是坏事，他能在海外吃得更开一些。
但匡昕毅整天插科打诨，正事一点不往外透。
直到一周后，舆论进一步加码，说燎原内部结构已经全面全面崩溃，身为老板的匡昕毅已经退掉了国外的房子，资产变现跑路了。
一时间哗然。
合作对象没有得到公司变故的任何一条通知，甚至产品链条也没有断，都在持观望态度。
但匡昕毅确确实实离开了英国。
林池渊的电话先被打爆，隆瞰的预约也满了。
他们找不到匡昕毅人，虽然业务没有任何问题，但还是觉得恐怖。
有人堵在明渊或者隆瞰的楼下。
都要逼匡昕毅出来给个说法。
林池渊脑袋冒烟，事已至此，他大概猜到了事情的解决办法，在只有他们三个人的群里发消息：【两位老板，在我下班前把这群人支走好吗？谢谢啦～】
但附带的表情是一个中指。
只有秦席铭回话，一句【好的宝宝】，差点没让林总砸手机。
匡昕毅在舆论出来半小时后现身的，估计和团队对了又对，用自己的账号发了一长串。
解释了一开始的脏水，也说了自己实实在在做过的事，最后不管别人信不信，加红标粗一句“燎原已经被文思海博收购了，一切项目之变更法人、股东，所有业务商都纳入文思海博，一切照旧”。
一时间更是热闹，大家都觉得这太突然了。
但匡昕毅并没结束，理了一下脏水逻辑，说背后那个人算赢了，公司做垮了。
没指名道姓，算是两父子最后的体面。
他看着社交软件上的消息，还是叹了口气：“我爸爸还是对我好的，怕我没公司了被饿死，送我起号流量。”
他顺手就把资料改成28岁被人陷害，公司被收购，励志做旅游博主，微笑面对人生。
林池渊：“……”
他懒得说，拒绝了这人的庆功邀请：“以后再聚吧大网红，我现在要回去收拾秦席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