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屋之鼠是一个隐于暗处的情报组织,而魔人的危险在于他那连鬼神都要避让三分的计谋,以及令人防不胜防的情报战。
可是这个只有几个人的反派结社,根本无法为博士的研究提供足够的资金与器材。
归根结底,没钱。
所以在他看来,多托雷一定另有合作对象。
结合最近对方的研究方向,也大概能够猜出一点。
咒术界唯一的特级诅咒师,盘星教教祖,夏油杰。
他停下脚步,视线里出现了一棵长势十分完美的树。
随手将把玩一路的窃听器捏碎扔开。
太宰治满意地拿出绳索,动作熟练地打了个圈,手腕一抖,将绳圈甩上树枝。
不过,他能想到的事情,魔人应该也能想到。
所以,魔人不惜暴露行踪,亲自前往 Port Mafia见多托雷,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把自己挂在树上,任由身体在重力的作用下左右轻轻摇晃。
树枝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他摔了下来。
“嘶……!”
太宰治失望地揉了揉被摔痛的后腰,对这棵寄予厚望的树表示十分的失望。
“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暗红色头发的路人有些迟疑地问道。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眼前这少年应该是在上吊自杀。
本着关心未成年人的朴素想法,织田作之助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嫌麻烦地上前搭话。
“……”
那少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跪坐在那里。
他低垂着脑袋盯着地面沉默着,也不去管地上那截断掉的绳子。
片刻后,他回过头,露出一个轻飘飘的笑,“……其实这是我听说过的一种新型保养脊椎的方法哦?我只是在试验它的效果而已。”
织田听得出来,他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但他也认出了眼前的人,港口□□新上任的准干部,太宰治。
现年十五岁,未来大概会成为 Port Mafia历史上最年轻的干部。
“这样啊,抱歉,打扰到你了。”
织田作之助不想多惹麻烦,见他并不是真的需要帮助,便打算告辞。
他只是港口□□的底层成员,平时主要的工作,是做一些高层们不愿意做的事情。
比如打杂,清理战后的战场,调解上司两位情人之间的矛盾等等。
与太宰治这般的大人物,可谓是天差地别。
“……”
见他要走,太宰治下意识伸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他顿在那里沉默片刻,似是在犹豫什么。
然后还是叫住了他。
“说起来,还是要感谢你的关心。不如我请你喝杯酒怎么样?”
他继续用那种似乎很轻柔的语气邀请:“我叫太宰治,你呢?”
“织田作之助。”
青年神色平静地回答,似乎并没有因为被准干部主动搭话而受宠若惊。
“那么,织田作,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
太宰治十分自然地给人家取了个外号,很不见外地顺势凑了上去。
“……”
……他很想纠正一句,自己姓的是织田。
但看着眼前人那双原本鸢色暗沉的眼睛里,难得露出一点期待的神情。
织田犹豫了一下,还是报出了自己经常去的那家酒吧地址。
那是一家叫做Lupin的酒吧。
少年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随即像是被点亮般,兴高采烈地向这位新认识的男人介绍起自己调酒的手艺。
态度自然地就如同对待多年好友一般。
那里离这儿并不远,他们干脆一起徒步往酒吧走去。
一路上,太宰治叽叽喳喳,嘴里几乎没停过。
倒是难得有了一些与他实际年龄相近的样子。
男人沉默寡言,但能看得出来他在很认真地听着少年的话,并且会一边思考一边给出自己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