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似乎是在试探过后将空当成了野生咒术师。

空想了想，决定走之前说清楚，省的事后麻烦。

“我是空，受这座大厦开发商的委托来此调查工人失踪事件的旅行者，最近在做类似于万事屋的工作。”

“旅行者？”大概是过去十五年的人生当中从未涉及到这个职业，太过出人意料，乙骨忧太呆呆地重复。

“真是的。”

那叫真希的少女明显很不爽：“不是叫他们不要添乱的吗？”

乙骨忧太有些手足无措，他略感抱歉地看了空一眼，又转头安抚性格过于直率的同伴：

“因为这个任务拖太久了吧，委托人另找别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快半个月了，如果真有什么严重后果，可能早就发生了。

总监部对横滨的任务一向不上心。

这次要不是顺带需要他们调查盘星教的行踪，这个任务八成也会被直接无视。

真希看了眼空刚才杀死咒灵的位置，皱眉道：

“造成人员失踪的咒灵明明已经被祓除了，为什么帐没有解开？”

“帐？”

空抬头看了眼窗外那诡异昏暗的天空。

他先前还以为这是那只咒灵的能力，原来是这两个咒术师布下的结界。

“这里应该还有其他的咒灵。”乙骨忧太轻声说道。

真希没有放松警惕：“强大的咒灵会有领地意识，一般不会成群出现。而且，横滨不是不会出现强大的咒灵吗？”

兰波先生也说过类似的话。

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横滨不会自然诞生二级以上的咒灵。

并且横滨也不会觉醒本土的咒术师，这里的大多数能力者几乎都属于异能力者这一体系。

也因此，咒术界一般不会特意理会横滨发生的咒灵事件。

因为大多数情况都会被当地的异能力者处理掉。

处理不了的，多半也是那些和总监会作对，被默许放弃的人物，损失在他们看来微乎其微。

是的，因着能力体系各不相同，咒术界总监会也曾试图招揽异能力者，试图将他们纳入管理网络。

不出意料地，几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拒绝了总监会递来的橄榄枝。

空觉得，大概是横滨人有一种独特的排外情怀。

总不至于，是那咒术界总监部实在连一点优点都找不出来吧？

……

因为常年与诅咒女王绑定的原因。

即使被评为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对咒力的感知也过于迟钝。

他甚至无法凭感觉准确判断一个至少一级以上咒灵的位置。

而与他同行的真希又是完全没有咒力的体质。

严重偏科的两人组，只能用最原始最复杂的方式，一寸一寸去排查隐藏起来的咒灵。

空好奇地看着他们把这一层的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

“请问，进入大楼后，你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做了半天无用功后，乙骨有些不好意思地向空提问。

他似乎也意识到，刚刚才闹得有点不愉快，现在又向对方求助，多少有些尴尬。

空倒是觉得没什么。

他经常上一秒还和人打得你死我活，下一秒就能因为目标一致而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

而且论说话不客气的程度，无论是女士还是散兵都是个中翘楚，他真不会在意这种程度的口头冲撞。

要真在意这种事，他也不会轻易接受和愚人众合作了。

“异常的地方……”

他回想了一下，想到最开始让他觉得自己踏入领域的那个细节。

“咒灵的领域，一般会让新的东西变旧吗？”

空说着，把自己在应急通道见到那扇大铁门的情况，简单描述了一遍。

乙骨听完，明显也不是很确定，挠了挠脸，有些茫然地把视线投向真希。

空看在眼里，在咒术师的领域上这位估计也是个新人。

不然也不会上来就问他是不是横滨的咒术师了。

真希在两人充满求知欲的清澈注视下，叹了口气，表情总算放松了些：

“……咒灵的领域，是咒灵术式的体现。如果这个咒灵的术式跟时间相关的话，出现这种情况也不奇怪。”

另外还有一种情况，如果是人死后产生的咒灵，那么领域也有可能会停滞在这个人最在意的回忆之中。

但因着这里是横滨，并且这栋楼建成不超过两个月，真希便没有把这种情况说出口。

她转头看向空，问道：“那扇门在哪里？那里大概就是最接近咒灵本体的节点。”

……咒灵本体？

空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自己先前是怎么凑过去，还把脸贴近门轴仔细观察锈迹的。

再联想到刚才那个咒灵草率又恶心的长相。

……感觉自己有一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