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空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笑得前仰后合的橘毛。
他原以为会被散兵冷嘲热讽。
没想到散兵不在基地,反倒让达达利亚看了热闹。
果然不能相信任何一个执行官的人品。
可能是因为之前在领域里嗅觉已经麻木了。
直到现在空才后知后觉自己全身的污水味比想象中更浓郁。
仿佛被腌入味了似的。
他刚刚就是顶着这种味道与人交谈的吗?
真亏乙骨和真希没表现出任何异样。
旅行者在心里给那不知名的邪道狠狠记了一笔。
“你这是去哪里做委托了?”
中也很有良心的没有跟着公子一起嘲笑空,只是难掩好奇的问。
他今天应新认识的朋友阿呆鸟邀请,去他们常去的酒吧聚会。
虽然都是第一次见面的阿呆鸟好友们,中也意外地没有排斥感,整晚玩的相当愉快。
大概和眼前的旅行者完全相反。
空挎着脸正准备给他仔细讲讲自己今天的经历,却被某人的笑声打断。
“闻起来像是发了酵的水水史莱姆哈哈哈哈……”
公子依旧笑个不停。
倒也不是他笑点低成这样,只是旅行者的热闹实在是难得一见。
不论在璃月还是至冬遭人追杀时,空都没有过这般狼狈的样子。
这俩人也算是很长时间的敌对阵营关系。
就算达达利亚承认旅行者是自己的好友,也不会去坑害他,但私心里想看热闹还是正常的。
于是这一回他笑到失去平衡,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稳稳吸引了空所有的仇恨值。
让空很想把水史莱姆塞到他嘴里。
“达达利亚,看热闹会遭报应哦?”
对无奈的中也示意稍后再说,心态崩了的旅行者慢慢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
本来这招是留着对付散兵的,没想到先让你小子吃上了。
“诶,伙伴你冷静点!……等等!”
感到不妙的达达利亚连忙叫停。
不理会他的示弱,空直接用出了一招饿虎扑食,向笑得仰靠在沙发上的达达利亚猛扑过去,给了他一记熊抱,力道大得两人一起翻过沙发靠背。
“嘶……”
两人乱七八糟的摔成一团。
“痛……好啦好啦是我不对,笑得太夸张了!”
乐极生悲遭到了现世报的达达利亚做了个告饶的动作,终于举手投降。
战斗狂第一次主动提出休战。
毕竟这里是愚人众大本营的公共区域,随时可能有士兵路过。
让他们看到公子和旅行者在地上打成一团的场面,实在有损形象。
他还是需要一点作为执行官的包袱的。
于是,现在要去洗澡的就不止一个人了。
空骄傲的叉腰,胜利在手,气势如虹。
今天也是战胜黑恶势力愚人众的一天!
中也叹了口气,忽然觉得现年十五岁还有七年空白期的他,居然是这里最成熟的人。
“先去洗澡吧,其他的之后再说。”
用重力将侧翻的沙发扶正,他把两人一左一右赶向浴室,示意空等洗完再讲这次委托的细节。
“哦……”
两个加起来看着不到三岁的幼稚家伙乖乖答应,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各自回房间清理自己,准备洗干净重新做人。
刚一上楼梯,空就看见自己房门口放着一个精致的竹筐,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套干净衣服,连尺寸和材质都合他心意。
他估摸着,达达利亚门口应该也有一篮。
看来某人想要维持的执行官的威严早就不复存在了。
看这准备速度……
怕是从达达利亚开始大笑的第一声起,就已经有人去准备替换衣物了。
被轻易看穿计划的空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公鸡还真是御下有方。
他没有急着进房,反而幸灾乐祸地转头,看向走廊另一端同样正准备进门的公子。
达达利亚低头盯着自家门口的竹篮看了好一会儿。
空这个角度能看到他肩膀僵硬,然后单手捂住脸。
大概是感受到了和托克来璃月时,他那场惊天动地的玩具制造工厂入职演讲同样的尴尬。
看到想看的一幕,空心满意足地推门进了房间。
留公子一个人在走廊默默纠结。
……
哼着歌,他伸手接住花洒落下的水。
任温水顺着皮肤一路往下,带走全身的疲惫和从领域里带出的奇怪味道。
旅行者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将自己洗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