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能向我保证,安安分分地什么都不做吗?”空反问得理直气壮。
那架势仿佛他要是说一句我可以,空下一秒就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把真正的多托雷掉包了。
那当然是保证不了一点的。
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小动作的多托雷不得不承认,空确实很了解他了。
“好吧好吧,别在意这些小事了,让我们专心享受这美好的夜晚吧。”他很体面地选择转移话题。
在你没来之前,我确实是在享受我美好的夜晚。
空用平静的目光看着他这拙劣的转移方式。
“要一起下楼吗?”
他客气地发出邀请,或者是逐客令,“你的同僚还有部下们都在这里了。”
博士强烈怀疑他是想把自己骗下去给人围殴。
“那些人怕是不会想见到我的。”他说话的语气茶里茶气,委婉又做作地拒绝,“他们一向与我合不来。”
懂了,这家伙平时没少迫害部下和同僚。
少年投来谴责的眼神,男人却像是觅得知己,带着几分被看穿的甜蜜烦恼与旅者道别。
“既然已经达到目的,”多托雷晃了晃那只装着金色沙砾的试管,“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他的身影如轻纱般融入月光,消失不见。
……这家伙用月神之力用得也太熟练了吧,这个世界就没个本土月神出来管管他吗!
空扶着额,预感到只要是月光能照到的地方,随时都有可能迎来某位二席的突发骚扰,头疼程度直线加剧。
而且……
他眸色微沉,早在刚刚多托雷说话时,他就注意到一个细微却奇怪的地方,博士的用词和派蒙不一样。
他记得很清楚,派蒙说的是要用这份力量连接提瓦特与这个世界。
但博士的意思却是这份力量是用来修补世界的。
空说不上来为什么,却莫名有种直觉,在这件事上多托雷对他说的才更接近真相。
他把那份疑惑按在心底,沉默地拿起毛巾仔细擦干金发上残余的水迹,将仍有些潮湿的长发随意束在肩侧。
然后走到茶几前,把刚准备好的干净衣服拿出来利落地换上。
他下楼时,散兵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大厅里,和中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他脚边靠着一个很长的黑色帆布包,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空一眼看过去,本来还在绕圈分析博士和派蒙说法差异原因的大脑瞬间清醒。
他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心虚……
就好像他是刚刚在楼上和黄毛偷情,生怕被家长撞见抓包似的。
虽然从外表来看他才是那个黄毛。
……呸。
空用力晃了半天头,试图把脑子里的水晃出去。
他调整好表情,刻意把刚刚房间里的事情扔进大脑垃圾桶。
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自己又是一个全新的屑旅者!
他开始可惜自己清洗得早了一步,只拖了公子下水,完美错过了散兵。
体会到坑队友的快乐,以及刚刚那种无敌状态,空觉得略微有点遗憾。
看到旅行者下来之后,先是疯狂摇头,然后一句话不说就那样盯着他,最后只重重叹了口气的散兵:“?”
……这又是犯的哪门子的病?
有被抽象到的散兵强行无视了凑到眼前晃悠的空,把视线越过他看向楼梯口。
顶着一头乱糟糟看着应该是刚擦干的乱毛,达达利亚也慢吞吞地下楼来凑热闹了。
散兵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眼明显是刚洗过澡的空,又看了看同样一身刚洗完澡打扮的达达利亚,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眼神微妙。
……这俩人刚刚是一起去泥地里打滚了吗?
对旅行者和末席的印象已经无限趋近于路过的哈士奇,散兵在心底给出了更加离谱的猜测。
“晚上好,斯卡拉姆齐。”
察觉到散兵的视线,公子笑着打了声招呼。
他很快就被散兵脚边那个长长的黑色帆布包吸引了注意力,“那是……什么武器吗?”
一如既往不忘初心,公子随时准备把任何话题引向打架。
“……不是,无关紧要的东西而已。”
散兵这样回答,语气里却是有点犹豫。
最有常识的中也往那边看了一眼,恍然大悟:“这不是网球包嘛。你要打网球吗,斯卡拉姆齐?”
他只在橱窗里展示的电视上看过网球比赛的转播,对于这种在他们原本世界里显得过于日常的运动,反而产生了几分新鲜的兴趣。
“网球包?”
空困惑地看向散兵,实在很难把网球这种词汇和散兵联系在一起。
达达利亚挠了挠头,“感觉好像是托克会喜欢的游戏,斯卡拉姆齐你是想锻炼身体吗?”
在他看来,还不如和自己切磋来得有效果。
难不成散兵是突然童心大发想玩玩具了?
达达利亚很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