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带他来这里的理由是什么来着,真让他高兴。
又被骗了呢。
丑角你真的很让人心疼……
唉……
“那这位多托雷先生现在人在哪呢?”
五条悟懒洋洋地插话,看上去好像已经猜到了公子的意思,“不会已经跑了吧?”
“他现在还在本部的实验室区域。”
森鸥外十指交叠,微微一笑,自信满满,“阁下若不介意,鄙人可以亲自带路。”
空眯了眯眼,想到了一种可能。
森鸥外未尝没有听出达达利亚话语中刻意留下的余地,只是他觉得凭 Port Mafia的底牌足以留下多托雷完成这场交易。
这人不会是派部下准备靠武力抓住多托雷交给他们强行完成交易吧?
空悚然一惊。
那他这辈子有了。
被小看到这种程度,多托雷那家伙可是很记仇的。
话说这个世界的人是潜意识默认学术分子都很文弱吗?
怎么一个两个都觉得博士没有战斗力。
达成了交易自觉胜券在握的森鸥外没有冷落任何人,他把视线转向难得存在感很低的金发少年:
“旅者阁下不如也像贵组织的公子阁下那样,与我 Port Mafia达成一些合作如何?鄙人很乐意成为阁下的同伴。”
口中咀嚼着同伴二字,他看起来对旅行者来到横滨之后的行踪情报了然于胸。
森鸥外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也带着藏得极深几乎不可察觉的对这份天真的不屑,向空发出看似友好的邀请。
“不好意思,森先生,我个人而言不会相信出卖自己同伴的人所说的任何话。”
空转头看着男人,那双金色的眼眸让人看不清情绪,轻声说道。
他曾亲口承认过多托雷是他的同伴。
就算多托雷不需要他的维护,也不一定会吃亏,但空仍旧不喜欢这种毫不留情转眼就能背叛自己同伴的人。
森鸥外的笑容只是一顿,随即又恢复成一贯风度翩翩的模样,仿佛刚刚的对话从未出现过。
“旅者阁下真是重情重义之人,”
他不咸不淡地收回视线,“那便期待日后有机会能让阁下改变看法。”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诸位,请随我来吧。”
森鸥外起身,优雅地整了整袖口,带着他们乘坐本部高层专用的电梯一路下行。
电梯门滑开,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扑面而来。
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印象作祟,空总觉得这个位于 Port Mafia 主楼地下的走廊连灯光都白得刺目。
目光尽头,是加固了数重的合金安全门,再往里应该就是多托雷的实验室了。
他为这里的环境撇了撇嘴。
随着他们前进的脚步,原本浅淡的血腥味变得浓烈起来。
空注意到公子的身体不知不觉紧绷了些。
一直吊儿郎当的五条悟也干脆地摘下了绑在眼睛上的绷带。
那双不似人类的苍天之眸直直地朝门内望去。
森鸥外似乎也被他们的反常态度感染,感觉到了哪里不对。
他在门前停下,伸手在识别面板上输入密码,伴随着沉闷的机械声,沉重的门缓缓开启。
实验台翻倒在地,碎裂的玻璃管到处都是,地上蔓延着已经半干的暗红痕迹。
负责护卫实验室安全的黑衣人们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孩童抱着膝盖缩在角落发抖。
本来该被用封印阵法关起来的咒灵正在互相吞噬,那黏稠的咒力如紫色的烟雾一样在空气中弥漫。
那股奇怪的味道大概就是咒灵腥臭的血液与人血混在一起的味道吧。
“看来,第二席不打算在这里继续等我们了。”
公子勾起嘴角,那份笑意淡得近乎冷漠:“还顺便给森先生留了一点临别礼物。”
这还是空第一次将达达利亚和冷漠这个词联系到一起。
他微微仰头看向室内一片凌乱的景象。
遍地的尸骸,以及缩在角落的孩童……
“……”
见面以来一直从容地森鸥外第一次明显地沉下了脸色。
“森先生。”
看着空上前轻柔地扶起那个发色奇怪的孩子,公子回过头,“这场交易看起来还是晚了一步呢。”
空能够听出他尾音没有抑制住的上扬。
“Q,这里发生了什么?”
森鸥外难掩怒意,低声对看上去受到不少惊吓的孩童问道。
空不由对他投来鄙夷地目光。
这童工的年龄小到让他想要报警。
“多托雷先生没有被我的异能力影响……”
被称为 Q 的男孩话还未说完,一只咒灵突然从侧面破墙而出,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咒力扑向众人。
这里到底有几屋子的咒灵啊……
“啊……真麻烦。”
五条悟叹了一声。
难得的休息日竟然还要加班。
他像是见到了老鼠的猫一般以飞快地速度清理这里所有的咒灵。
冲过来的咒灵在半空中无声地被撕碎,如同扑火的飞蛾一般。
这种没有智力的低等咒灵显然不会因为害怕而避开天敌五条悟。
被森鸥外无视了的男孩抬起手来拉住空的衣角,“大哥哥,多托雷先生说他给你留下了礼物……“
空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瞬间有点怀疑人生。
……给我也留了礼物?
他被震撼了一下,下意识环视了这堪称狼狈凄惨的现场。
我倒是也罪不至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