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最讨厌等待,但有时又需沉稳点。
头顶落下一片花瓣,落在倒影上,水波荡漾。
天明时,夙篱终于醒了,池程墨倒有些疲惫。
池程墨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我早让你服用娑灵果,你不听,毒性一次比一次猛烈,你怎么忍受得住?”
“你别忘了你现在不一样,做事不要太逞强,多少人担心你,千叮咛万嘱咐,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让我怎么交代?”
夙篱有些头疼,刚一醒,又是听到池程墨在耳边跟老妈子一样念叨:“好了,别生气,这次是意外。”
池程墨很是无奈:“意外?你都多少次意外了?你自己身体现在什么样子,你比我们都清楚,能不能珍惜一点?”
“这不还没死吗?”
“呵,这不还没死吗?”池程墨气笑了,“朴吟,你听听,她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朴吟赶紧顺毛:“行了行了,别气了,别气了,横竖现在没事儿了,我们现在应该想想后策,早解决早舒坦嘛。”
“你们说林轩槿会不会因此怀疑?”夙篱正用石子搭了一个小人像,钻心痛的时间已经过了,左右又能可以活蹦乱跳三年,不理会池程墨在一边怎么唠叨。
池程墨看着她,无奈叹气,左右夙篱是不会听的,只能护好了,这反骨的毛病到底是传承的一点不落。
“应该不会吧。”朴吟吃着山果,嘴里含混不清。
“咱们嫁祸给蚀妄,但他也会猜到那是假的。”池程墨道。
“对啊,林轩槿又不蠢,怎么办呢?”夙篱放好最后一颗石子,托腮欣赏。心情很是愉悦。
小人的头发被堆的老高像冲天辫,在看脸,像是在生气。手中握着一根棍子一样的东西。
“那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朴吟走过来。
“在他眼底抢东西,若真猜到,届时天境选上不会为难吧?”池程墨也有些不安。他到不怕林轩槿的为难,而且怕因此阻碍他们的计划。
“迟早都要见面的,再说天材地宝那么多,因为一颗果子过意不去,而影响两族休和,堂堂昭梧神君未免太斤斤计较了些。”夙篱不以为然,又将那个小人弄散了。
朴吟看向池程墨,池程墨却是摇头。
已经弄散三次了。
这时,夙篱身前出现一张字条。印着蚀妄的超大玉玺。根本不用猜写信人是谁。
待她看完,朴吟抢先问::蚀妄说什么?”
夙篱依旧摆弄那堆石子。
“蚀妄传信是……”池程墨问。
“过几日不是玄叙宴了么,他让本殿和蘅煜准备好,有大事相谈。”
“大事,什么大事?”两个人困惑。论说蚀妄做了些什么,无非是抢劫,搜罗各种变美的东西,什么古书秘籍他也去练。但有些他用不了,又非要用,也有过皮肤溃烂,据说那次他直接把卖他东西的仙君家烧了。
天帝和帝尊说只要不伤及性命,危及六界安定,不会插手他的这些行为,只当他是为了变美病症的疯子。除了上回在洞里抓皮相好的凡人炼丹药,喝血的事。被打后,乖顺了倒也些时日。
没人知道他居然跑天帝那去告状,顺了好些变美秘籍回去。
“莫不是发现我们假扮他手下去抢果子?”朴吟想,但是蚀妄怎么会知道,林轩槿给他说的?不能吧。
“去了不就知道了?”夙篱抬手,那张字条已成灰烬。
谁知道谁不知道她现在根本不关心,不过,谁要是阻碍她的计划,她不介意用些手段了。
“行了,该回去了。”夙篱站起身,理了理褶皱的衣裳。
刚要走,扶涂岭下传开尖叫声。
扶涂岭的中心是空的,外人也称“扶涂谷”。
夙篱他们是在最上面,中心则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里面住着一只老妖,吃人头的。
不知又是哪个冤种误入。池程墨站在壁边向下看,依稀能看见食颅藤的褐色粗大枝条。
“啊!别过来,我……我们可是玉唤宗弟子,天境选的参赛者!”一道女声传出,应该是被吓到了,声音听着格外刺耳。
“玉唤宗的参赛弟子?”夙篱回头。不知想到了什么,“这么重要的人殒命在这个老东西手里,是不是太可惜些?”
朴吟听出了夙篱的意思,“那我们去救?”她大概知道夙篱要做什么。
池程墨先一步下去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