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里还设了禁制,如今禁制还是完好的,不会是从外面窃入。
顾沅芷看着楼里的布饰,又见清虚子迟迟不说话,她开门见山道:“贵宗的秘宝是魔器,仙君你是知道的吧?”
清虚子定了定神,点了两下头。
顾沅芷勾唇:“那就请仙君同我们讲讲你是什么时候得到的,以及这阁楼里好几层的结界禁制。”
清虚子擦了擦额角的汗,回答说:“百年前宗门刚成立,起初在这里立派也是瞧这灵气充沛,有助于修行。”
“有一日小仙去后山拾灵果,平日里也无聊,闲着也是闲着,就包揽了宗门的丹药炼制,恰好后山是灵果多,就想着采点回来炼些丹药给弟子们补补。”
“后山有一个瀑布,特别好看,小仙每一次路过都会观赏一会儿,然后那次看见瀑布里面有一个冰锥子一样的东西在发光。”
林轩槿和顾沅芷异口同声问道:“瀑布里面?”
“对,”清虚子想了想,“小仙觉得奇怪,就去进去看了看,才知道瀑布里面有个洞,那个冰锥子就躺在里面。只站在那里就能感觉到其身上充裕的无边法力,与玉唤山缭绕的灵气如出一辙,所以推测就是这法器的缘故,就将它带回了宗门,作为宗门秘宝,然后设了好几道禁制防止有人闯入。”
见二人沉默,清虚子看着他们,低声道:“就是这样。”
林轩槿继续问:”那仙君可知道藏魔器的后果呢?”
“我,小仙……”清虚子抱着手,显得不那么抖。难道他创宗的百年基业就要因此陨落了吗?
顾沅芷笑着说:“仙君莫紧张,我们也只是好奇,不会为难仙君你的。”
清虚子更紧张了,他藏法器当秘宝是小,但他藏的可是魔器啊!还是当年魔神的法器,他真后悔让弟子大张旗鼓地去寻,好巧不巧还遇上了上神,他清虚子真是命硬了。
“仙君?”顾沅芷歪着头看着清虚子。
清虚子回过神,跪在地上:“饶命啊!”
林轩槿和顾沅芷对视一眼。
“这是吓着他了?”顾沅芷低声问。
林轩槿摇头:“可能。”
“小仙当时只觉得这东西可以让宗门灵气充裕,而且并无丝毫魔气缠绕。就没想其他,只以为是魔器在待久了被感化了。”清虚子快哭了。
清虚子呜呜地说着,两个人也没听太全,只听到没有丝毫魔气缠绕。
这是为何,按理说不论多久,魔器都不会被同化的,即便是被同化了,也不会让整座山都灵气充沛。
但涂崖他们手里拿的就是这个。
或许应该去后山一看究竟了。
林轩槿说道:“行了,你起来吧。”
清虚子抹着眼泪站了起来。
“可能我们要在宗门留宿几日了,仙君不介意吧?”林轩槿又说。
听了这话,清虚子立马回答:“不介意不介意,二位想住多久都可以。”只要不问罪。
倒是没想到清虚子答复的这么快。
顾沅芷说道:“魔器的事你不用管了。”
“是,是。”
她又说:“对外你知道该怎么说。”
“多谢二位上神。”清虚子行了一礼,然后跑下楼安排去了。
看这样子,是不会追究我私藏魔器一事了,上神做事,作为仙君的听命行事就行了。
清虚子刚踏出阁楼门就被守在门口的孚岚和常泰打包带走了。
阁楼的楼梯上,顾沅芷跟在林轩槿后面。
顾沅芷问:“魔器可以让一座山都灵气充沛,有记载吗?”
“没有。”林轩槿回答。
顾沅芷看见林轩槿手上全是血。
“林轩槿,你手在流血你知道吗?”
林轩槿停住脚步,抬起手,卷起袖子露出小臂上的伤口,这是演苦肉计故意被断树枝划了一道口子,本来只有一点划痕,没出血的。他抬起手臂,将伤口在顾沅芷眼前扬了扬:“你说这个啊,你要是没有那么一抓,都不会流血。”
顾沅芷想到她抓着林轩槿的手臂哭,没想到他伤口就在那里。
“不会吧?我弄的?”顾沅芷不可置信,但看着林轩槿手臂上的伤口,她绞着手指头,有些心虚,她不是就摸了一下么,最多就是握着的,怎么就出了这么多血,“那我给你包扎吧。”
林轩槿挑眉,一字一顿说道:“殿下亲手包扎啊?”
“怎么?很意外吗?”
“是有点,”林轩槿顿了顿,“你这样会让我有幻想的。”
“幻想?”顾沅芷看着林轩槿意味深长的神情,懂了他指的是什么,“伤口是我加重的,自然由我负责。”
林轩槿点头。
“至于神君心里要怎么想,我是管不着的,不过神君因为这个就有了幻想,那只能说神君实在是太……”顾沅芷故意没有说话。
林轩槿起了兴致:“太什么?”
顾沅芷扬眉,笑着说:“实在是太自作多情了。”
“……”
见他要走,顾沅芷追上他,一边问:“神君,伤口还包吗?”
林轩槿慢悠悠地说道:“包,当然得包,毕竟是你加重的伤口。”还特意把最后几个字咬的极重。
两个人先去了药房取了药,然后顾沅芷就被林轩槿拽进了清虚子给他们安排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