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想了想，姑且给唐绯发了个消息，简述一下段衔烛的经历：“不知道，这事交给该烦恼的人去烦恼吧。”

一如既往，唐绯没有回他的消息，程墨也很是光棍地关闭了虚拟屏。

虽然搞不懂这种队友默契，但段衔烛行注目礼表示尊重。

并不知道段衔烛的腹诽，程墨继续沟通信息：“除了那位缺了手指、可能是妹妹的小女孩，你还遇到其他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段衔烛耸耸肩：“没有。上午我碰巧遇到江什么的那个中年大叔，他看上去在找人，不过见到我就吓了一跳，马上离开了……”

见程墨表情有些微妙，段衔烛灵光一现：“我说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他、他不是那个‘小美人鱼’？”

“上一任。”程墨更正道，“现在的小美人鱼称号已经给别人了，是朱曦的队友。”

“哦哦，抱歉，我消息不灵，”段衔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他不是早被你处理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他要找的人该不会是你？”

程墨不甚在意：“不知道。不关心。等他自己把小心思暴露吧。”

“……我大致猜到你们三凑在一起是怎么回事了。太倒霉了，请不要把我卷入，我就是个无辜路过的一般玩家。”段衔烛叹了口气，连连摆手。

没理会段衔烛的打趣，程墨还在思考副本的事：“目前遇到小女孩的只有你……可能还有封姨，不知道遇见的袭击者是不是她——当然袭击的说法也是封姨的一面之词——你有遭遇危险吗？”

段衔烛摇头：“没。硬要说的话，其实她看上去反倒很想和我说话——如果没被你们打扰的话。”

程墨摸摸下巴：“是我们不谨慎了。无论她是不是副本任务提到的隐藏NPC，她肯定是个关键NPC，她的出现是随机吗？还是要满足什么条件？”

林仿时看着段衔烛，很不客气地揭露一个他不想面对的事实：“如果大婶遇见的也是同一个NPC，那她们俩不是有很明显的特征吗——都是女性。”

段衔烛下巴差点掉了：“我不——我虽然现在——但我不承认！”

“……不管你承不承认，你现在是段女士——说的对，都是女性。换句话说，小女孩只会在女性面前现身？”程墨头一次觉得有点麻烦，他用评估商品的目光打量段衔烛，直看得对方脊背发凉，“这么说，我们得拿你设个诱饵？”

“首先，她才出现了两次，只由性别猜测会不会片面了点？其次，万一已经现身过的人面前她不会再现身了呢？最后，就算她出现了，你有办法抓到她吗？我听说上午你已经失败过一次了。”段衔烛一针见血地指出，“说实在的，这么一说我也很怀疑你，你怎么会让人跑了？”

“……需要提醒你一下，我和你一样不方便吗？”程墨仰起头看着比他还高的小段女士。

“哦，也对，这提醒我了，”段衔烛忽然举起腕带，猝不及防地拍了几张照片，迅速收起，“走运了，帽匠的青少年时期照片！这堪比最稀有的素材，估计比我的兄弟们下两三趟副本采集的珍贵素材都值钱——感觉在你的后援会里能卖出高价。你方便出副本后给我签几张名吗？”

“……需要我再提醒你一下，你的性转录像还在录制中——”

“哇啊啊啊！谁准你发放这种粉丝福利的！删掉删掉！”林仿时用极为高亢的声音打断程墨的威胁。

程墨的气一下子泄了，他很是无奈地看向扑腾上去要抓人的林仿时。

“等等！别抓我、也别拽我腕带！别逼我叫非礼！等等，你先别冲动，啊，我有个、我有个你不会拒绝的提议——”在林仿时的缠斗间隙，段衔烛抓紧机会叫道，“如果小女孩只会出现在女性面前的话，要不要试试传统套路的那个？”

林仿时的动作一顿：“……那个？”

他瞳孔地震，和忽然变得自信满满的段衔烛对视，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

两人齐齐看向程墨。

程墨语气冰冷：“我拒绝。”

“别啊，我觉得可以一试，”林仿时说得小心翼翼，唯恐惊扰了什么，“你不是优先副本通关主义吗？不是很合理吗——你女装，充当诱饵，吸引小女孩出现。”

“说这话之前先花点心思掩饰一下你的目的，”程墨双手环胸，语气不善，“我确实优先副本通关，扮女装我也并不抵触，但现在还没到那种时候吧？”

“现在正是这时候，等等……什么叫女装你不抵触？”林仿时说着说着，尾音都开始发颤了，“难道……？”

程墨一脸坦然：“是的。是你想的那个难道。”

“什么？！”林仿时立马从段衔烛的身上跳下来，要朝程墨扑过去，被少年形态的人轻松避过，“什么时候？”

段衔烛被他丢垃圾一样扔开，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

程墨完全没当回事：“有一次团队副本进行到关键时候，唐绯命令的。”

“天杀的我恨团队副本的名额限制——但是，我怎么不知道？”

“我又没提过。”程墨简直莫名其妙，“当时的情况很危险，只能我来做诱饵，副本BOSS又只会出现在新娘面前——啊，和你想的不一样，只是很粗糙的中式喜服。”

林仿时遭受巨大打击般瘫坐在地，半天起不来，一副被狠心抛弃的模样，再加点人工雨，就可以演一场哭戏了——说起来，很久没见他这副鬼样子了——程墨还有心思发散。

“你怎么可以表现得这么平淡？！啊？新娘？结婚？啊？我甚至连个约会都没有！”林仿时的大脑显然有了过载的趋势，阿巴阿巴得快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偏偏对面还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这无疑最终给火上浇了盆热油。

大脑彻底罢工了。

林仿时大脑爆炸的后果就是，他点开腕带，翻找到许久没有联系的金门隐，张口就问他要程墨的女装照片。

程墨尚不知道林仿时低头在干些什么，因为段衔烛还一副“巧了不是”的表情，耷拉的眉毛看上去快要起飞，口中也循循善诱：“有经验好啊。你看，我这边不确定会不会再出现，那家伙现在的样子穿女装就跟个金刚芭比似的，你正好年纪小，穿了也不违和。”

“……女装抓人不是更不方便了，再说庄思飞也可以女装做诱饵的吧？正好他现在没力量，派不上用场，他女装我在一边蹲守更合适吧？”程墨用非常理性的判断给庄思飞挖了个坑。

“也是。”段衔烛被说服了，“那我去找乔可商量一下。”

段衔烛行动力一流，说完就挥挥手离开这里，按程墨的建议，去书房找乔可了。

是啊，这才是正确的处理手段，他们几个在这边瞎计划什么，当然是让靠谱的乔可判断一下这个结论正不正确，然后顺便想个成功可能性高、更有把握的计划啊。

毕竟他这边能想计划的那位已经废了——程墨低头觑了一眼在对着腕带咆哮些什么的林仿时：

“什么叫你有但是不给！是不是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