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林城城主这时才稍微正经些,端正坐起,开口道:“许行,你任人唯亲可知错!”
许行头低得更下了,“小的知错,望城主责罚。”
“棋夏,去喊李衙首过来,”剑林城城主给站在身边的侍女说道,转头跟,“念在你为我服侍多年,这次拍品便不用你赔偿,侍女侍卫亲人那边我会着手补偿,今日起将你赶出城主府,剑林城城中都不得录用。”
他顿了顿看向被侍卫压在地上拼命挣扎的小易,“至于这个小贼,让他去指认拍品丢失的位置,如果不说也不用问了,丢给矿场给他们加个矿工。”
宋清禾和萧方行一直在旁边看戏,宋清禾对许行有些惋惜,这个样一个谨慎严谨的人,没想到被亲近的人背叛。
她还是对一些事情比较好奇,许行到底是在那里收养的小易,小易和许行的仇恨到底是怎么滋生的。
在小易被押走之后,宋清禾收到了城主的道歉。
“这段时间给宋大人添麻烦了,若是找到那枚凝神丹,在下会送予宋大人,若是没找到将赔偿给宋大人四十枚安魂丹。”
有安魂丹也行吧,反正不要钱。
宋清禾点头应和道:“那我就先谢谢城主大人。”
剑林城城主哈哈笑道:“宋大人还真是厉害,从前听说还一直怀疑,现在看来是我肤浅,原以为宋大人会直接赔钱走人。”
宋清禾看向城主,这位城主丢了那么多值钱的拍品,但从始至终都异常平静,甚至有种看好戏的态度,也对,城里大部分商业都由城主府接管,几万两虽多,但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看她破案完全是看乐子。
她突然感觉自己被这个城主耍了,非常不爽,提前告辞想先去慰问一下许行。
离剑林城城主稍远,从来到城主府开始就没说话的萧方行开了金口。
“那个城主感觉在耍你。”
心里想想算了,你说出来是几个意思。
宋清禾狠狠剜了萧方行一眼,但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一抹笑,笑里面好似藏着什么。
再往前走了两步,直接将萧方行扛到了肩膀上,她的离奇比萧方行大不少,萧方行根本挣脱不开。
萧方行脸色一变,低声咬牙切齿道:“放我下来!”
宋清禾脸上的笑越发灿烂,“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被宋清禾扛着,萧方行也没挣扎,真挣扎反倒更像是被挟持的良家妇女。
既然萧方行这么想跟着,宋清禾也没打算让他回去,她直接带萧方行一起去找许行。
许行住的地方在城主住所的旁边,紧挨着方便差遣,他不允许带走任何东西,但留下了一把佩剑。
“宋大人,”许行看到宋清禾拱手行礼道,随后便注意到宋清禾肩膀上扛着的萧方行,“这位是……萧公子,为何宋大人扛着萧公子,可是萧公子身体抱恙,城主府中有专门的郎中。”
被扛着的萧方行很像当作自己不在,可惜块头实在太大,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得见,他只能不说话,避免落入尴尬的境地。
宋清禾点头回礼后道:“不用管他,他没什么事情,反倒是我有事想要询问许大人。”
许行苦笑,“现如今不必称呼在下为大人了,直呼姓名即可,宋大人若是有何想问的尽管询问即可,在下已被赶出没办法给宋大人倒茶,失礼了。”
宋清禾道:“无妨,不喝茶也行,我就是想问问许大人是为何会收养小易,听他所说,你与他应当为仇人才对。”
许行叹了口气,“他的父母兄长都是闻名的大盗,听闻来自盗门,当年我奉城主之命前往斩杀几位,谁曾想他们竟还有一个未满五岁的幼儿在身侧,我不忍杀他,带他到城主跟前请求留其一命,没曾想竟酿成如此大祸,我愧对城主。”
“盗门,这是何宗门?”
宋清禾有些好奇。
“盗门是散修宗门中最大的宗门,说是一个宗门不如所是将一群偷鸡摸狗的奸人聚集在一起组成宗门,里面没有太多的阶层,但是偶尔会聚在一起进行盗窃,这伙贼人最擅长易容之法,总是伪装成他人执行盗窃。”
“原来如此,”宋清禾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那这次拍品失窃就是盗门联合小易执行的盗窃?不是小易被人伪装了?”
“应当是小易私通外敌,”许行点头,满是愧疚道,“是在下思虑不周未曾想到这一层,当初之事已过去十年之久,我原以为小易应当不记得。”
一直被宋清禾扛在肩上的萧方行此刻冷不丁来了一句,“真是思虑不周吗?还是不愿去怀疑。”
许行愣了愣,随后苦笑道:“确实如萧公子所说,毕竟是养了十年之久的孩子,即使是我也难以将他与奸恶之人联想到一起,这是在下最后一次帮他了,此后他的事我也不会过问。”
被迫查案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虽然还存在诸多疑点,比如工匠马郎的儿子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灰袍侠士,他们不该是同伙吗?
宋清禾猜测他们或许还有一个同伙,这个同伙伪装成工匠马郎的儿子,并且杀死灰袍侠士后逃之夭夭,拍品应该也在这个人手上。
她将这个猜测禀告给剑林城城主,城主表示会再次进行搜查,并且将答应的安魂丹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