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娘子明显死于他杀,腹部的凶器匕首都没有拔走,说明凶手极为嚣张,不担心有人顺着凶器找到她。
老兵凑到尸体边查看那把匕首,“泛银锻,李家的锻造手法,这柄匕首来自李家工匠。”
宋清禾追问道:“李云那个李家?”
老兵缓慢地点点头,“这是李家独创的锻造手法,在锻造里难度极高,在世工匠里没人可以模仿。”
真是李云所在李家,那沈娘子就是李云杀的,为什么李云要杀死沈娘子,难道沈娘子才是那个正真正杀死李将军之人。
最后行凶之人的手法很粗糙,看得出来并不常用兵器,沈娘子还真有嫌疑,可是为什么呢。
宋清禾边思索边蹲下跟老兵一同查看沈娘子的尸体,刚凑近臭气就穿过指间缝隙涌向鼻子,熏得她忍不住干呕两下。
这味道不管闻多少次都没办法忍受。
沈娘子身上没有其他伤口,只有腹部的伤口,一击毙命没有犹豫,能感受到残存灵元,沈娘子不是修炼者,灵元是李云留下的,确保沈娘子立刻死去。
宋清禾叹息,这姑娘也是蛮惨的,从京城繁华跑到这狭小空间外头还天天冰天雪地,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失衡因爱生恨把李将军给干掉了。
她问老兵道:“李将军死在外面,沈娘子应该也出去过,军中可有人看见。”
老兵脸上皱纹层叠,一瞬皱在一起,“军中虽军规森严,但总要有点发泄,要是军中有人于帐中行床事都会自行回避不会多问,不过确实有人看到过李将军带人进过帐篷。”
“那就没错了,”宋清禾叹了口气,“沈娘子应当是趁李将军身受重伤将其杀害,最后躲回这个小秘境。”
老兵眼中也闪过些许困惑,“那这沈娘子为何杀李将军,何仇何怨,李将军为人敦厚应当不会亏待沈娘子。”
萧方行站在离尸体极远的位置,生怕闻到更多尸体气味,此时袖子捂面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或许这位李将军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老兵眼神变得有些冷,瞥了萧方行一眼,“将军的人品老夫自是知晓,殿下还是不要妄言的好。”
虎落平阳被犬欺,萧方行虽然身为王爷,但在这里无权无势,就算老兵对他态度不佳也只能笑笑不反驳。
宋清禾听着反而皱起眉头,往萧方行这边走了两步,语气不善道:“前辈,我倒是觉得殿下说得不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是,没必要用到妄言这等词吧。”
萧方行看向宋清禾,眼神诧异,老兵也深深看了宋清禾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院子的主屋。
等到老兵走入主屋,萧方行才笑着开口,“宋姑娘还真是毫不收敛,玉佩可是他手里,若是惹到他,他随时可以出去,那我们将会被困死在此处小秘境。”
宋清禾挑了挑眉,凑到萧方行耳边轻声道:“你觉得李云是怎么进来的?从秘境外打个洞钻进来的不成。”
说完她也进入主屋。
宋清禾本意只是防止老兵听到她的话,却完全没注意到萧方行浮上红晕的耳朵。
萧方行指尖轻触耳朵,还能够感受到气息吹到上面的温热,他不由得在原地愣了半晌才紧随宋清禾进入主屋。
主屋明显能看出是一个富贵人家姑娘的闺房,珠帘掩床,锦布铺桌,即使外头尸臭飘进来还能嗅到里头的熏香气味。
房中摆放较为朴素,唯一看上去华丽的只有床边摆放的一颗珠子,没太多光线照进屋中依然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宋清禾走进屋里便注意到这颗与屋里格格不入的珠子,上手摸一下也感受不到里头有什么灵元,只是单纯长这样。
老兵对这颗明显有异样的珠子视而不见,反而一直在屋子里寻找其他东西。
拿着这颗珠子凑到老兵边上,她有些疑惑道:“前辈,这颗珠子是何物吗?”
老兵手指在珠子上擦了一下,“是妖兽的内丹,用来铸造也是劣材,所以在军营中经常用来照明装饰,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作用。”
作为妖兽的内丹竟然没有作用,宋清禾心中疑惑更甚,“为何作为妖兽内丹却毫无作用,这样太过奇怪。”
老兵冷笑一声,“若是这内丹真有什么隐患我们与妖兽抗争百年早就该发现,正是因为其毫无作用才会在军中流通,妖兽用灵元锻体与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修炼体系,它们的内丹不含有任何灵元,能发光也只是因为它能感知灵元罢了。”
“如此啊,倒是真奇怪,”宋清禾转头恰好看到萧方行走进来,随手将珠子扔给萧方行,“帮我拿一下,我跟前辈来搜这处屋子就可以了。”
萧方行没有反驳,垂眸轻应一声低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