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得着你提醒,就是菜品方面,家中那块腌制的肉要不要切一些出来。”李奶奶望着院中跟两小孩玩耍的宋棠,到底还是菩萨心肠,想着拿家中最珍贵的东西招待。
闻言,李爷爷眉头皱起,压低音量斥责,“又不是什么官人,伺候好了,对我们家有什么好处?给些米粥喝也是我们菩萨心肠了。”
李奶奶低头淘米,“我晓得了。”
院子中,两个小孩听着宋棠讲述的新奇的故事,目不转睛,以至于讲完了整个故事脉络,两人都未意识到宋棠已经结束了话头。
“后续如何,下回分解。”宋棠揉了揉两个小孩的脑袋,她讲的是柯南的探案故事,自然而然吸引了两个小孩的注意。
见李奶奶拿着一个碗出来,宋棠起身帮李奶奶一同准备晚餐,那破了口子的小瓷碗装着半碗米,知今晚上的主食就是稀粥。
至于菜品,是一堆刘油油的青菜,就种在院子里那块土地上,荤菜是不可能的,家里倒是养着两只小母鸡,但人都吃不饱了更别说那母鸡,瘦弱的身子更是没有力气叫唤,更别说下蛋了。
灶上的火燃了,水也煮开了,青菜自然是水煮的,炒菜废油水,煮汤的话只需放一点点油水,盐是没有的,不知李奶奶用了何草药调味,竟也闻到了些香香的气味。
“李奶奶,这草是什么?”
李奶奶回:“这是荠菜,盐我们是买不起的,姑娘定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吃惯了山珍海味,可别嫌弃我们这野菜。”
宋棠连忙摆手道,“李奶奶,可别那么说,我家也是从苦日子到富日子的,从前也是吃过野菜的。李奶奶,现如今官家的年号是哪个?”
“好像是天圣吧,记这些有什么用,又不能让我吃上白花花的米饭!”李奶奶道,干枯的手握着那筷子,去捞水里煮开的青菜。
家里是没有汤勺的,就连碗都少的可怜,可以说家中是一贫如洗。
天圣年号,那当今的官家便是宋仁宗了,宋朝的第四任皇帝,还好不是靖康之难的时期,日子太平,就是不知有没有机会见到那些名人。
家中只有一张木桌子,天色暗哑,为了节省那烛火,李爷爷将那木桌子搬到了院子里,借着上天赏赐的光吃饭,
木椅子也只有四张,凳腿也锤锤补补了好几次,高矮不平,宋棠只能是站着吃饭。
她看着这盆菜汤,和满满一盘极稀的米汤,就是今晚上唯一的饭菜了。
过惯了好日子,她看着确实是吃不下,甚至有些反胃,即使肚子饿了,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除了宋棠,其他四人吃得是津津有味,而宋棠也只是尝了一口那青菜,味道奇怪,便再也夹不下第二次了,对比之下,这米汤还是入口的。
就当做水喝吧!
心中也涌升了要炼制盐的想法。
当然,这只是个想法,要实现起来可谓难上加难,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现在还是寄人篱下,身无分文,首先就是先赚取些银两。
晚上躺在床上,好不容易又说了一个故事哄着两小孩睡着,宋棠肚子又响了起来,翻来覆去睡不着。
而床板硌人,她翻来覆去也把背脊给弄疼了。
“好饿!”宋棠喃喃自语,今晚上实在是吃太少了,但除了米汤也没有什么是可以吃的了。
好不容易挨到后半夜,总算是饿得昏睡过去了,却在天刚蒙蒙亮时被小宝叫醒了。
“姐姐,起床了,爷爷说要去田里做工了。”
宋棠翻了个身,李小宝不依不饶,继续晃着她胳膊。
“知道了,姐姐这就起来。”嘴上答应着,宋棠揉了揉眼睛,欲想睡过去,但李小宝依旧是不依不饶,无奈之下,宋棠只好乖乖起床。
这才全然回过神来,毕竟是寄人篱下,不做工哪里有米汤喝。
“没想到这古人的衣裳穿起来是这种感觉。”宋棠换上李小宝母亲的粗布衣裳,要说什么感觉,自然是不舒服,麻衣不柔软,硬梆梆的有些硌人,至于发饰,似李家这穷苦百姓家中自然是没有金钗簪子、耳环类首饰,只能是一块薄薄的黑色头巾将头发绑成一个丸子头。
出了门,爷爷奶奶也早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看着这碗稀粥,差点要晕过去,但是饿了一晚上,宋棠也顾不得什么,一整碗咕噜咕噜就下了肚,喝了杯白开水牌奶茶。
丝毫没有想起要刷牙这件事,看看旁边坐着的小孩,他们都不刷牙吗?“爷爷,家中没有牙刷吗?”
两老人面面相觑,面露难色,知晓到底是娇小姐,“姑娘,我们这些粗人,饭都快吃不起了,哪里有钱买牙刷。”
宋棠忽而有些惊喜,想到这是仁宗时期,她记得牙刷流行起来被成为商品是在南宋时期,看来有一个商机了。
李爷爷见姑娘喝完了米粥,刚才恼怒的脸色也有些缓和,起初以为她要犯娇小姐的毛病,别说白得了一个帮做工的,反而要倒贴出去呢。
最重要的是,他可是要拿这娇小姐去换取彩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