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白嫖,李爷爷,话别说那么难听,公主和亲不也是为了求两国不打仗嘛,那我们两家和亲也是为了了却恩怨嘛。”刘二牛道完这话,从躺在地上的姿态转而变成了吊儿郎当的坐姿。
顾爽又乐了,碰了碰她的手肘,“哎,宋棠,你这是被碰瓷了。”
碰瓷?宋棠脑子一惑,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又发话了,“刘婶,你准备给哪个儿子提亲呀?”
这话问到关键了,刘大牛和刘二牛对视两眼,纷纷从铿锵一气到别有二心了。
顾爽又乐了,舌尖轻轻顶腮,笑意显在脸上合不拢嘴,嘻嘻一笑,“宋棠,你还是蛮抢手的吗,要是娇子在李家停着,那就能看一出抢婚大战了,哎呦,哎呀呀!”
宋棠压根就不想搭理他,偏头瞪他,损道,“喂,顾爽 ,你这名字还真是起对了,喜欢过嘴瘾让嘴巴爽是吧!事后再找你算账!”
“哎呦,宋棠妹妹,宋棠姐姐,你别生气嘛,同你开玩笑的!”顾爽小心翼翼哄着,语气故作撒娇。
“搞清楚事态,你现在是我夫君,待会你要出去澄清的,到时候你一个人对付刘家四个,少说些话积攒些力气。”宋棠悠悠提醒。
“我,我一个人,对四个,你没开玩笑吧!”顾爽慌了,那一家四口每天下地干活像是准时打卡健身房似的,自己一个人哪里干得过他们四个呀!
又看刘婶和刘大牛那虎背熊腰,人高马大的摸样,更慌了。
宋棠不搭理他了,双手撑在墙面上,用力一跃,长腿一伸,蹭的就爬到了墙面上,“我谁也不嫁!”
顷刻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向了她。
“哎呦喂,偷东西了。”刘婶看清楚来人,扯着嗓子,声音尖锐。“瞧瞧,李叔,这就是你说的品性好?这都去我家偷东西了。”
宋棠从墙上一跃而下,那墙面不高,但宋棠下来时,能感觉到那墙面微微一颤,摇摇欲坠。
紧着,顾爽也跃上了墙面,众目睽睽之下,又见他一跃而下。
“啊哟!”
“啊哟!”
两声哀嚎,看热闹的村民脸色各异,被吓的,惊诧的,无所谓的......
这顾爽,看着瘦瘦高高的,人倒是不轻,压在宋棠身上,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多亏了地上是泥巴地,不然有的受了。
“起来,顾爽!”宋棠咬牙切齿从胸腔中挤出这两个字。
“不好意思啊,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顾爽忙爬起来,快速摸了摸口袋里的鸡蛋,幸而没碎,又小心翼翼的扶着宋棠起来,替她拍掉身上沾染的泥巴。
李雪花见到是小棠姐姐,也跑过来,又去捡那些掉落在地上的食材。
“看到没,看到没!”刘二牛激动的爬起来,伸手指这两个人,“男女授受不亲,这就是一对奸夫淫/妇。”
“王耆长,你看到了吗?还真的带野男人回来了,就是他们夫妻俩在树林里蓄意谋杀我,你可要为做主呀?”刘二牛恶狠狠的盯着顾爽。
李爷爷脸色也不好看,“小棠,这是谁呀?”
宋棠落落大方,走到了正中间,拉扯着顾爽的胳膊,“王耆长,正好你在,村民们也都在,我就解释解释,免得被人污蔑,一来是解决这个误会,二来也请叔叔婶婶们做个见证。”
“这个男人不是奸夫,他是我的夫君,我的身世想必大家都清楚一二了,我和我夫君因婚嫁途中遭遇不测而被迫分开,但缘分驱使让我们俩流落到这里,又在今日相见,我十分感谢李爷爷和李奶奶能收留我,但最重要的是,感谢官家,皇恩浩荡,新出的流民收养政策也让我和我夫君有个落脚之地。”
宋棠这话虽有些村民听不懂,但王耆长是知道的,对于流民,只要是在本村的村民家中寄住满一年,且辛勤劳动者,不惹事不犯法,同时还开垦了荒地的,就可以落户在此安家立业。
况且官府对于流民是有保护政策的,不能随意驱赶。
“所以,在这一年的时间里,烦请村民们见证,也让我和我夫君有个落脚地,有个安分日子过。”宋棠又道,语气卑微,完全是受害者。
而加害者刘家人的脸上就不好看了,一阵青一阵白,刘家人也没想到这陌生男人会是她的夫君,原来不是寡妇呀。
刘家夫妻相望着,懊悔这次失算了,本想着无论如何都会把这个媳妇弄到手的,结果半路杀出了那么一个程咬金。
刘大牛还是不信,“你说是你夫君就是你夫君,有什么证据证明。”他就不相信会有那么巧,这出门一趟,就碰见了自己失散多日的夫君。
宋棠仰着头,眼眸犀利,“证明?夫妻就是夫妻,难不成晚上让人趴在我们床头看我们夫妻秘事?”
这糙话一出,村民乐了,笑声传来,气氛变得轻快。
顾爽见这古代的女子也那么生猛,被惊讶到了,但开团秒跟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拍了拍宋棠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往前一步,轮到他双手叉腰了,“证据肯定有,从前我们的家世确定不薄,小时候定娃娃亲时交换过信物的。”
然后,他从他背的那个包袱里就拿出了一块被分为两半的玉佩。
证据一出,大家不吭声了。
刘家人脸色愈发难看了。
人证物证齐全,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宋棠想着是时候算账了,“耆长,按照律令,诬蔑罪该如何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