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能不能在家同李爷爷去耕田种地!”他小心翼翼的询问。
最先遭受到了李家四口人的眼眸鄙夷,李爷爷训斥道,“我不要你跟我耕田的,宋棠小姑娘一个,你舍得她一个人去,万一在路上遭遇不测,后悔药是没有的!”
“就是,她可是你的妻子,共患难的,”李奶奶气的拍打了下他胳膊。雪花也握紧拳头朝他腰间捶。
“诸位,”顾爽抱拳求饶,“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搏一搏,走路变马车,娘子无论做什么我都是不能丢下不管的。”
万一成功了,他也有大腿抱。
李家人边吃鸡蛋羹边商量,墙的另一边,刘二牛的脑袋时探时缩,但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小了,窸窸窣窣的听不太清楚,隐隐约约谈到了早睡早起,要赶着去县城。
倏的跑向了刘婶,蹲在她旁边看着她洗碗,伸手就是,“娘,给我银子,我要去县城。”
刘婶瞪他,洗碗的手一甩,星星点点的水珠落在他头上,“败家玩意儿,去县城做什么?”
“给你讨媳妇!”他义正严词,然后伸手指了指隔壁院子。
——
翌日,天色未亮,两人就拿着包袱装着十五盒牙膏、十四个牙刷上路了,宋棠背牙刷,顾爽背牙膏。徒步四五十公里,是一个巨大的挑战,至于干粮,就是煮了米饭,再加点葱花和韭菜,做成了饭团。
这天气不算太热,米饭到了晚上不会馊太快,能保证一天的伙食。
从村里到县里,前期的路是不好走的,特别是出村的那五里路,沿途穿过了庄稼地、小树林,那坑坑洼洼的泥土地稍不留神就容易摔倒,加上他们穿的是草鞋,又给徒步增加了难度。
顾爽心里想着的都是家里的小汽车、运动鞋,可又庆幸老天爷开眼没下雨,否则这土路倒叫人难走。
这笔买卖钱挣得真是寒酸。
等到了乡间官道,路面终于相对平坦,“宋棠,你听见了没,这风声都好听了许多。”顾爽速度不自觉放缓,又摘了根狗尾巴草,根部放在嘴里叼着,哼哼唧唧的往前慢步。
宋棠却时不时回头,拉过了他的胳膊,悄声呢喃,“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人在跟踪我们?”
顾爽眨眼,他是没这个感觉的,但宋棠说有,他相信她,遂不敢回头看,怕打草惊蛇,“你觉得是什么人会跟踪我们?”
“匪贼?”宋棠心里面是七上八下的,不自觉环住了顾爽的手臂,两人这身穷酸的摸样,粗布麻衣、草鞋、头饰是一件都没有,就连这包袱都是好几个补丁在上面,匪贼也不会盯上他们的呀?
顾爽拍了拍她的手背,其实自己也很害怕的,但很快冷静了下来,“你觉得有多少人?”
“人应该不多!”宋棠的直觉,带着顾爽保持着刚才的速度继续前行。
直到路过了一片甘蔗地,刘二牛就只是眨眨眼的功夫,那两人就不见了,跟着穿梭进甘蔗地,他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前行,一双眼睛咕噜噜的乱转,还是没见到那两道身影。
正愁时,左肩被人拍了拍,他回头,“啊”一声,就被朝后一推,脚步踉跄勉强站稳。
“原来是你呀,二牛,跟踪了我们一路,辛苦了吧!”顾爽手握拳警告着。
“怎么,就允许你们走这条道,别人走不得了,这路又不是你家的,什么叫我跟踪你们,我只是想进这甘蔗地撒泡尿,你推我做什么?推伤了我就告到耆长那去!”刘二牛下巴扬得老高,一张无赖的脸嘚瑟着。
宋棠抿唇,她害怕在天黑之前赶不到那县里,“夫君,我们别管他了,走吧!”
顾爽瞪他一眼,拿过她身上的包袱,牵着她的手走了。
哪料刘二牛行动上的和嘴里说的完全是两个摸样,穷追不舍的跟在这夫妻俩后面,他们跑,刘二牛也跑,他们走,刘二牛也走。
就差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两人身上了。
是说不走,打不走,骂不走,嘴里面还振振有词,“怎么,县城是你们家开的呀,我去不得?我想怎么走就怎么走,脚长在我身上,嘿嘿,你们管不着。”
那张欠揍的脸皮堪比城墙厚千万分,不知裹了几层腻子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