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咽了咽喉咙,刘二牛也看着顾爽胡说八道,这男子哪有气度不凡,明明是大腹便便,敢情是这么骗到宋小娘子的呀。
话虽假,但他听着很是受用,前面那马车运送的粮食就是他们家的,好歹也是他们杏花村里的富户。
如今要到县里面定居了,一些彰显身份的小物件是不能或缺的。
顾爽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话语似珠子颗颗落玉盘,“这可是汴京城里面大户人家的流行物,牙齿是人的门面,牙齿好精神足才好,若是不用,总感觉身份被人压了一头似的。”
“是吗,夫君,我们平日里都是用牙粉,这牙膏倒是稀奇。”那女子看来就是心动了。
见顾爽又递过来了牙刷,男人放在手中把玩,“马尾毛做的?挺有创意,”他打开了这竹筒,鼻子轻嗅,“闻着味道像是某样药材。”又打量这三人,明明就是穷酸百姓的摸样,“这东西该不会是偷的吧!”
“瞧你说的,怎么可能,我们三人跟随家主千里迢迢从汴京城里来,就是为着卖这东西,可谁料路上遭遇劫匪,和家主失散了,身无分文的,这不是卖了这牙膏就有银子去寻我们家主了。”顾爽张口即来,宋棠也紧跟随后,“是呀,若非商贾之家,我们也做不出这玩意。”
刘二牛刚想拆穿他们的谎言,但宋小娘子和顾爽的身世他是知晓的,毕竟本就是商贾之家联姻,这牙膏是有可能为顾爽带来的,上次挨板子的教训他记着呢,遇事先不要冲动。
“买也不是不行,看你们这对奴仆也很是忠诚,权当做好事,多少银子呀?”男子爽快。
顾爽笑意盈盈,成了!“仁兄是个爽快人,娘子,多少钱呀?”
宋棠抿唇,而后道:“这牙膏是一盒一贯钱,买两盒就赠送一个牙刷,我们这牙膏可是上好药材制成的,牙刷毛更是马尾毛。”
“当真我没去过汴京城,人家那牙粉普遍是十多文,最贵的左不过才一百文,就你这一小盒膏体就一贯钱,当我是傻子呀?”那男人将牙刷和牙膏塞回去。
“不一样,我们这是膏体,牙粉只是研磨出来的,你用来清洗牙齿容易呛着,也只能去牙齿表面的污渍,但我们这膏不一样,可是新鲜熬制的,这药材的药性都给熬制出来了,又能清洁口腔还能养身体,这可是一举两得,再说了,一斤药材熬不出二两膏,又添加了其它药材辅助,这定价嘛是高了些,但也比不过您的一桌酒席呀!”宋棠一口气道下来,如今是让顾爽和刘二牛听得一愣一愣的了。
她的定价是经过计算衡量的,比寻常的牙粉贵,但抵不过他们这些有钱人的一桌酒席。
这话有些道理,但价格昂贵,男子还是犹豫了。
“这是新鲜玩意,正因为这寻常百姓买不起,我家主犹豫再三,想到县城里的各位官人还是买得起的,所以才狠心一试。”宋棠道,知道他虽去过汴京,但不久居,特意拿捏他这番心思,“到时候您对外实话实说是从汴京城里带回来的,县里谁不高看一眼。”
那男人最终买下了四份牙膏,得到了赠送的两支牙刷,一共四贯钱,不到一会儿,身上的包袱轻了一些,但四两银子就到手了。
“四贯钱拿在身上重,谁没事带那么多铜钱出门,这银子你们自个儿拿去铺子换。”说着将银子递给她,宋棠很快就放进了口袋里,她也没想到轻轻松松就能收到这第一笔银子了。
还是老天开眼,给了一些运气碰见这有钱的顾客。
“小的祝官人和官人娘子心想事成,万事顺遂!”顾爽抱拳奉上祝福,宋棠也紧随其后,“祝官人和官人娘子否极泰来,万事如意!”
顾爽碰了碰刘二牛,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抱拳复读了一遍宋棠的话语。
整个过程刘二牛是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得他是瞠目结舌,这四两银子要存下来可要不少时日,这宋小娘子就这么得手了?
那男人买了这东西哄了媳妇,转眼就上了马车,不一会儿,马车帘子被掀开,那小娘子探出头,“要不要搭你们一程去县里面?”
宋棠:“可以吗?那真是多谢了。”
“没问题,一两银子。”
两人笑容僵持在脸上。
“啊哈哈哈哈,骗你们的,上来吧,不收你们银子,权当做好事积德了。”那女子笑得花枝乱颤,刚才她注意到两人脚上穿的那草鞋已经破烂不堪了,要真是走到县城里面,这草鞋是要废了的。
而另一个身高矮的男人穿的布鞋倒是能坚持,但既然是一伙的,顺道也一块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