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和顾爽被挤在了后头，两人面面相觑，想要挣钱的人不少，各种食材应有尽有，看似都是他们自家种植的，且都是没有摊子可以摆只能拜托牙人的。

刘二牛双手抱臂在一旁看热闹，打心底是不希望宋棠能卖出牙膏牙刷的。

宋棠碰了碰顾爽的手肘，示意他该发挥自己的绝活快嘴了，顾爽双手叉腰，身姿挺拔，在一众人之中也是亮眼的存在，他清了清嗓子，“新鲜牙膏新鲜出炉，比牙粉更胜一筹，来自汴京的流行物，此物只因汴京有，今夕下凡青龙县！”瞬间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假的吧，肯定是假货！”刘二牛混在人群之中，尖锐的嗓音高声嚎叫。

宋棠偏头，才发现刘二牛跑到了人群的另一侧，真是想把他的嘴给缝上。

顾爽瞪了他一眼，警告味十足，继续叫卖着，“人来的，北往的，南去的，瞧一瞧看一看咯，人活一辈子，全靠一张嘴，嘴里镶金牙，老来啃骨头；嘴里没好牙，豆腐吃不下，要想白牙变金牙，这个牙膏来保你。”说着，一个小竹筒在手里拿捏着展示给众人看。“牙齿不养易患病，牙齿酸疼不害怕，嘴巴口臭不担忧，新款牙膏来解救！”

伶牙俐齿，货物新鲜！

其中一个牙人就上前了，面色清秀，细柳眉小眯眼，薄嘴唇高鼻梁，手拿一把竹扇，扇子上面写着大咧咧的三个毛笔字——牙人张。“刚才你说要卖什么？”

“张老板，我们这有牙膏和牙刷，这行当你接不接？”宋棠压低了声音问。

那牙人挥了挥手，示意两人跟着他来，刘二牛警觉，又赶忙跟上，那顾爽见他快要过来了，手一伸，朝另一个牙人的屁股一捏，而后惊呼，指着那刘二牛，佯装愤怒，“好你个小刘子，我都说了不同你搞断袖，你还穷追不舍，想摸我的屁股摸错了吧，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我都亲眼瞧见了，你个臭流氓！”

那被捏了屁股的牙人愤怒又羞愧，伸手将刘二牛拦了下来，拉起他的衣领，“你个臭流氓，跟我去衙门走一趟，那么赔我银子。”

见状，顾爽和宋棠跟着牙人张快速离开，走街串巷，从西街尾就走到了西街中，遂而停在了一座茶馆前，“要不进去喝两壶茶聊聊？”

顾爽皱眉，怀疑这人是骗吃骗喝的，“张牙人请客是吗？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他前脚刚踏进，后边张牙人就伸出扇子阻拦了，“这不讲规矩啊，想来都是求人办事者请客，算了算了，看在你们货物新鲜的份上，就不和你们计较了。”

最后三人是蹲守在一个没开门营业的铺面面前，坐在那石阶上，张牙人细细盘问，“你们这货物真是汴京来的？我们这真没有的？”

“那是自然，莫说牙膏，就是牙粉这儿也是稀奇的，张牙，这东西可不便宜，不是一般人家能用得起的。”宋棠道，拿出了一盒牙膏展示，“数量不多，过时不候。”

那张牙人打量这两个人，粗布麻衣，还是草鞋，女子头上的发饰空空如也，就是一普通的布条裹盘圆髻，而那男子虽人高马大的样貌俱佳，但看着就是穷鬼一个，那裤子都短了，完全遮不住那脚脖子，“这确定是你们的货物吗，不会是偷来的吧，当心我告到官府去。”

被第二次怀疑了，“张牙，瞧你这幅眼睛，不能以貌取人呀，你没听那酒楼说书的人讲的故事吗，江湖之中深藏不露的高人看着都是破烂不堪的。”顾爽还故作耍帅的撩了撩刘海，朝他眨眼。

宋棠想要不是他这幅样貌，那是没眼看的，扶了扶额，“张牙，我们是汴京中商贾人家的下人，跟着家主出门做生意，谁料半路遭遇劫匪，逃难时走散了，这不卖了这些货物好有银子去寻家主。”

听来也是可怜，张牙看她这双清澈明朗的眼眸，不像是说谎的人，“怪不得能有这稀奇货，我在药铺那有人，可以帮你们引荐引荐，至于这牙钱，那就不便宜了，你这东西寻常人家肯定不会买，新鲜货物落到了贵人家中自然是一番脸面，若是出了问题，那我承担的责任也不小，重则丧命的！那就一半一半吧！”

“一半？”宋棠抿唇，面露难色，“这不好吧！”

“行，倘若是卖一百文，我就抽10文，这总可以了吧？”

见他如此爽快，看来这批货物确实招人稀罕，宋棠点头，那张牙就领着他们前往一家药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