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从屋里出来,就见他一个人坐在这木材堆里发呆,手里边拿着斧头,“你怎么了,是碰见难处了嘛?坐在这像个呆子似的!”
“没什么,宋棠棠,你会把我给赶走嘛?”顾爽轻声问。
宋棠拧眉,“好端端的,怎么问这个问题?”
他咬了咬唇,欲言难止,宋棠又开口了,“你如今有难,李家收养了我们,若是哪天能自立了,或是你找到了自己的家人,你也不好意思待在李爷爷这赖着不走吧!”
是啊,自然是不能赖着不走,可他是想赖在宋棠身边呀,顾爽抿唇,自己的真实身份是不能轻举妄动泄露出去的,但是他想让宋棠先同自己坦白。“你说的对,木材基准面刨好了,画线凿眼和开榫也做完了,离成品就不远了。”
“辛苦了,好在荒地那边王地主同我们开垦了,我要去河流边逛逛。”走访一圈那流经这两个村落的水源,好想出法子。
“宋棠,你真要干这件事?不是说先替我画些家具嘛?”顾爽眼珠微微一转,这宋棠看着年龄小,应该同自己一样也是身穿的吧,那她在二十一世纪到底是做什么的?懂的东西也忒多了,文武全才呀。
“没有足够的纸笔去画画,顾爽,事情总要先有个轻重缓急,王地主和王姑娘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这话显得是他不懂事了,顾爽闷声,奇变偶不变的话就要从嘴里说出来了,但自己的身份又不能暴露,苦恼得很。
如今自己是知道了她知晓自己真实身份的事情!但她为什么不先过来承认呢?
他知道试探的机会有很多,万一宋棠不承认呢?那自己反在她面前暴露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先占了下风。
同理,宋棠也是这么认为的,她往外走去,那些现代词汇都要蹦出来了,但顾爽万一死不承认呢?防人之心不可无,顾爽还不能完全相信,她也不能保证两人是否在同一艘船上。
她想着想来,就来到了田野里,清明过后又是农忙的季节,村民们已经是面朝黄土背朝天了,就见有些人在田间里插上柳条,也有的正用着龙骨水车对田地进行灌溉为了插秧做准备,除了种田,村子里还有的人在采茶养蚕,除了种稻米,村里的妇女主要是养蚕和采茶。
这些日子宋棠也是了解了,这旺家村除了自家会种一些蔬菜自产自销,主要是以种植稻米和养蚕种茶为主,养蚕和种茶依赖的水源不多,其余的另丁散户也就是种些果蔬,比如他们李家就种了枇杷,容家和覃家就种了荔枝。
桃李村就不同了,他们的水源较为充足,所以选择种植稻米和柑橘类水果为主。
流经这两个村庄的河水倒是挺宽,水源清澈见底但是到了下游就变窄了,因为有一座山挡着呢,总不能把这座山给移开吧!
这水源和山地都是官府的,宋棠脑海中闪过了这《水部令》的律令,“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目前这河水是属于两个村子共同用的,按理说任何一方不得占用,但在生活里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山水地以县令为主挂名,村里则是由里正、耆长以及大姓族长、地主、管理水源的渠长负责,常常是谁出了银子谁负责,那不就是王地主和刘地主说了算。
又闻赖大爷说了,两个村子之间发生过不少争夺水源的事情,但即使闹到了官府,也不阻碍下一次矛盾的发生。
为此,王地主就在村里面修建了小型的水塘在落雨时进行储存,但长此下去也不是个好办法。
附近更是没有新的水源被发现,宋棠确实有些头疼了。
“如何了?宋小娘子,你了解了这情况,心底里已经有办法了是吗?”王娇蕊跟在身侧,她跟父亲的赌局自己听说了,便跟宋棠保证,只要是需要她帮忙的,她一定在所不辞。
“王姑娘,我不是神仙,没有弹指一挥间和点石成金的本领,不过你放心,我后来又同你父亲说了,他可以不逼你嫁人,但前提是要等着刘家的人退婚。”或是想出一个名正言顺的退婚的法子。
“那我就谎称怀了闻郎的身孕?”
宋棠被吓得瞠目结舌,又来?“别,王姑娘,这是最蠢的一个招数,你千万别这么干,你这是自轻自贱你自己。”
“我也是随口胡说的。”王娇蕊太想嫁给她的闻郎了,这个法子她也认真考虑过的,若是实在没有其它办法了,这便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王姑娘,还麻烦您借几本书籍给我学习学习!”
解决这水源很是困难,但改造农具也是不简单,这些日子,宋棠精神都有些溃散了,从王娇蕊那借来的书籍她是要慢慢啃的,首先流传到二十一世纪的书籍自然是跟这原版的有出入,其次就是这字体,宋朝的字和现代不同,又是从右看向左,最后,她几乎每日都去实地考察,而顾爽也忙着家具最后的收尾工作。
她闯的关卡可是高端局。
王家的人每日都有去镇上的,今日,宋棠就托王家的下人给自己带了绿豆和荞麦的种子,也能种下了这几样耐旱的农作物,意外的是王地主没收她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