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娶不到我而心升怨恨,反而是变态跟踪狂魔,阴魂不散的鬼影。宋棠心里骂着,但面上冷漠淡定。
盯着刘彣和跟在他身侧的小厮,他依旧是拿着一把扇子轻轻摇曳,佯装书生却是东施效颦。
“宋小娘子,你来桃李村是为着寻我嘛?只是不巧,家妹的比武招亲已经改日了,刘二牛没同你说嘛?”
莫名其妙,什么比武招亲,刘二牛可是未同自己提起过,宋棠立即捕捉到了不对劲,想来这两人暗地里密谋憋着坏主意呢。“应当是还没来得及告知我。”宋棠笑着回。
刘彣本想责怪刘二牛办事不力,原定的比武招亲是今日,但短时间内来不及准备只好改日了,结果阴差阳错竟把宋棠招来了,看来她是答应了招亲日来我刘家做客的邀请,刘二牛这厮蠢人还是有点用的。
刘彣想着要不今天把事给办了,可看到赖大爷时又泄了气,他去刘家打过秋风的,泼皮无赖的样子是难以招架的。
“刘公子出现在此处是有什么事?”宋棠想继续探查这水源,但刘彣定是穷追不舍的,索性就将那记录的文册暗暗收入了袖中。
“宋小娘子这话问的,想来应是天缘注定,这炎隆天气,如坐深甑遭蒸炊,我本该在家中院子里喝完冰酪解暑的,但情丝牵绕我不得不出门,天注定的缘分就碰见了姑娘你,这是不是月老在天上的指引,让你我再次相遇。”他说的含情脉脉,佯装诗人儒雅,可惜文化底蕴不高,也做不出什么诗句。
就连赖大爷也听不下去了,嫌弃的吧唧吧唧嘴,顾爽也不说多有文化,但至少他不会放出这么做作的话不成话、诗不成诗的刺耳暗器。
宋棠不想懂他所要表达的意思,莞尔一哼,“刘公子,月老已经为我和我夫君牵好了红线,要说这缘分,我和夫君才是姻缘天注定,不然怎么沦落它乡还能相遇呢!”
宋棠和顾爽之间的事情他是找人问过了的,确实是老天不长眼,竟让分离的两人重新相遇了,若宋棠是被他家捡到的就好了,必定让顾爽近不了她的身。
眼珠子贼溜溜一转,计上心头,“宋小娘子,你难道不知你夫君都去王家寻新人了,哪闻得旧人哭,我猜他是想着攀附富贵人家,想着当一个赘婿,从此不用过苦日子。”
“刘公子怎知我夫君在王家,他是去县城里有事要忙。”宋棠顺着他的话故意询问,还做出一副诧异不愿意相信的痛苦神色。
刘彣眼眸忽的一亮,“我怎么不知?我亲眼看到的,他是拿着好东西献策去了,宋小娘子当真不知,你们夫妻俩不是做了一个龙骨水车的样范嘛?”
“是呀,那是我夫君做着哄我开心的!”宋棠心里百转千回,也是暗暗佩服她的演技。
“糊涂呀!这顾公子真不是个好人!更不是个好夫君,可怜可悲可叹呀!宋小娘子,你这是被哄骗了。”他按压着心底的幸灾乐祸,兴致勃勃的给宋棠说道他是如何在王家撩拨姑娘的,又是愤恨顾爽这抛妻的行为又是可怜宋棠的遭遇,几次想上手搂人都被赖大爷一巴掌掀开了。
顾爽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抹鼻子的姿势粗鲁,还是拿衣裳袖子抹的,王娇兰递过来的手帕视而不见。
有刘大牛在,顾爽倒是在王家用完了晚餐,每每到他碗中的菜品都是刘大牛先吃了一口确认没问题他才敢动嘴,酒水也是如此。
王地主虽恼怒但还是忍了下来,王娇兰好几次盯着他瞧,更是大着胆子给他碗中夹菜,而她的三个哥哥则是虎视眈眈。
果然是鸿门宴,顾爽脊背上已然是汗流浃背了,他悔恨他的嘴馋。
出了王家的门,他屏住的呼吸终于可以自由进出了,“这饭吃的,还不如我家娘子给我做的酱油炒饭。”真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师父!”
“停,我还没说收你为徒,叫我顾爽就好了,”顾爽一想到上次他要对宋棠动手,心里面那根刺就是拔不动,快步往家中赶去,又顺口一问,“对了,你想不想入赘到王家?”
“入赘?”刘大牛是觉得娶王娇兰也不错,但若是入赘,岂不是丢了一个大男子的脸面,要被家里的祖宗戳破脊梁骨的。
见他面色犹豫,顾爽嘴一抽,毫不犹豫就给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你还好意思犹豫,就你这家世背景、外貌才华样样没有,若是王娇兰看上了你,你合该烧高香才是,这是给你的赏赐。”
本还想让刘大牛去追这王娇兰给自己转移注意力,如今是自己的蠢主意了,不能把一个好好的女子就往火坑里推去。
宋棠猜想他们刘家可能知晓了他们的事情,说不定就要出手搞破坏,回到家就叮嘱顾爽留心,或许明日的农具试运行就会被他们暗中使绊子。
顾爽一面哎哎哎的应着,一面将桂花糕呈递上前,“王地主家的,甜腻可口,你尝一尝!”
说这,就拿了一块递到她嘴边。
宋棠睨他,谁让你喂了,此时李爷爷、李奶奶都在院子里坐着乘凉,她便咬了一口,“嗯,好吃,你也喂雪花小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