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他们半夜还趴在窗户上看我们两睡觉?”宋棠反问,这床不大,从前隔着雪花和小宝没什么,但现下......
宋棠也没有盖被子,反而是拿着被子弄了个楚河汉界。
“宋棠,你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我还害怕你对我图谋不轨。”顾爽又往里挪了挪,贴近了墙面。
宋棠见着少爷病又上来了,忙敷衍式安慰,“好好好,是我图谋不轨,这楚河汉界是为了保护你的,我今天也累了,只想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等等,是不是要拿凳子和桌子顶一下门口,万一他们半夜进来把我给抱走了怎么办?”顾爽提议。
“不会的,明日农具试运行还需要你,今晚上不会对你下手的。”
“对你下手怎么办?”
说着,宋棠就起床去拉桌椅顶门口了。
顾爽跟在后头,哼哼一笑,敢情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还真不怕疼。
宋棠沾床就睡着了,听到宋棠有节奏的呼吸声,就知道她是睡着了,但顾爽睡不着了,这呼吸撩拨挑逗着他的心,如今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本来就对宋棠芳心暗许,此时她睡在旁边,焦躁的夏气又跟着火上浇油,顾爽失眠了。
盯着这张脸出神了,他想和宋棠一日三餐,一年四季,在这和她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
一觉睡到天亮,幸而昨晚上刘家没有作妖。
想来还是谎报情报发挥了作用。
————
田里。
顾爽就选了一个流速稍急的河段进行农具的测试,站在岸边,他犯愁,插着腰看着这流速缓慢的河水,“王地主,你确定嘛?这是村里面流速最快的河段嘛?”
“确定的,顾公子,你家小娘子也看过的了,她这些天走访水源,她都说没问题了,你还不相信她嘛?”王贵才狐疑的盯着他,怕他是心里面没底这水车做失败了故意寻其它借口的。
顾爽提着木棍插进河泥又拔出,丈量这水深,他昨日也来看过了的,这一处水流急,可省力,其次就是这块河面也宽,他拿树叶也丈量过了,只十秒,叶子就漂出了近十丈远。
宋棠抿唇,“夫君,如今水力驱动的不能试,但风力的可以。我和赖大爷去看看水流情况,是不是被人恶意堵住了。”
顾爽:“好,那你小心,有什么事让赖大爷冲在前头。”
赖大爷阴沉着脸,朝顾爽翻了个白眼。
这话落在在场所有人耳朵里,王地主随即出手,“宋小娘子,再多带些人手,王管家,你也一同跟去!”
风力驱动的水车能很好过渡当水流不稳定时不能使用水力驱动水车的缺点,之前就让人在这田边高低处选了一块平地,让他们先着手筑基。
只见一个三尺见方的石墩,顶部凿出的凹槽也埋入了铁轴套,塔架则是用四根粗木搭成了方形,高三丈,底部埋在石墩四角的坑里,用石灰砂浆给灌严实了。
塔顶平台中央留孔,立轴从此处穿过,下端插入石墩的轴套,上端从塔顶穿出,在塔顶和中部分别装了轴套。
飞轮装在塔顶的立轴上,用木条做了两个十字架,固定在立轴上下处,上下十字架则用木杆连接形成一个圆柱形笼架。
王地主想到这水一定就是被动了手脚,“又是火又是水的,幸好我始终让人守着这地方,不然也是要被他们给下手暗暗使坏的。”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顾爽紧盯着他们装叶片,但这不简单,主要是要将叶片限制到只能打开四十五度,“王地主,不论这风从哪个方向来,风轮都只往一个方向转,就像是船上的帆一样。”
但由于立轴是垂直转动的,方向不好改变,所以顾爽还在立轴底端装了一个冠状齿轮,齿牙向下;于水平方向他又架了一根短木轴,一端装一个小齿轮,垂直向上与冠状齿轮咬合,另一端装一个大齿轮,与龙骨水车主轴上的小齿轮咬合。
齿轮和风轮、立轴等确认没问题了,顾爽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细节上多次打磨,一声令下,便开始测试。
只见风吹来,风轮缓缓转动,叶片一张一合,立轴也跟着转动,带着底部的冠状齿轮,它一转,拨动了水平轴上的小齿轮,齿轮咬合发出“咔咔”声,龙骨水车的刮板开始运动。
随着风愈来愈大,这水车的刮板开始加速,水被刮了上来。
顾爽悬着的心安然落地,咧着张笑嘴,嘚瑟,“王地主,这风力不如水力凶猛,但好的一点就是能持续不断,风力小的时候也能刮水上来,若是水力驱动水车,当水力小就不一定能刮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