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周员外是没有良心的。
“什么,才二十两银子?周管家,当初你可不是那么承诺的?”顾爽听到这个数字,瞬间拍掌而起,怒意的脸色希望周管家能改个主意。
“顾公子,你别着急,有话慢慢商量。”周管家说这话时,视线是落在宋棠身上的。
宋棠:“周管家,二十两银子确实有点少了。”
“宋小娘子,这二十两银子不少了,足以抵得上一个普通工匠半年的收入,也足以让你能过一个富足的冬天。”周管家见顾爽再次拍掌而起,震得杯中的茶水飞溅而出,仍就面色不改,“顾公子,你何必为难我,你觉得我能做得了这金钱的主,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管家。”
“做不了金钱的主?周管家,最初你是如何答应我们的,绝对不少于五十两银子。”顾爽说完心里头一虚,只盼着他不记得了。
周管家一声嗤笑,慢条斯理赏了口茶水,“顾公子,只怕是你忘记了,我当时说的是绝对不少于五两银子。”
好嘛,果然还记得。
“可是我们宴席做得好,你周府的名声在青龙县可谓是又高了一层楼,周员外当初也说了,若是宴席做得好,绝不少于十两银子,如今加在一块.....”等等,好像二十两银子确实是,额,听起来给的多了。
但顾爽不爽了,就感觉忙活了那么久,又是新鲜的玩意,二十两银子确实不值得,他卖给张掌柜配方时也没赚这么少。
“周管家,二十两银子配不上我们这些天的努力,从前我卖了个牙刷和牙膏,也是拿下了四两银子。”顾爽眼珠子一转溜,“至少也要这个数。”他伸出了两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个耶,“二百两银子。”
宋棠眼珠微微一颤,她敢想不敢提,顾爽敢想又敢提。
“哈哈哈哈....到底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
得到的是周管家的仰天长笑,双肩一抖一抖的,笑完了之后打量着两人,意味深长的一抹浅笑收尾,“原来你们两就是那传闻中的骗子呀!”
笑的不是他们狮子大张口,宋棠和顾爽面面相觑,心里咯噔了一下。
周管家慢悠悠说道,“好几个月前,杏花村里的石地主在县城里买了个小房子,搬迁新房就办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小宴席,酒水喝多了,人醉了,话也就多了,就提起在路上买了一个新鲜玩意,叫做牙膏,花了四两银子还赠送牙刷,那时候大家也都觉得新奇,四两银子花了就花了,可谁知,过不了多久,这玩意在县城里就不常见了,因为张记药铺有售卖,买一个牙刷和一个牙膏都不到五百文,你说说,有多少人在背后嘲笑他愚蠢,嘲笑他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原来就是因为你们两个骗子。”
还没到县城定居,就招惹到了人,宋棠和顾爽当时初来乍到的,哪里想那么多,卖了就卖了,就是奔着银子去的,加上她的专业知识受到一些刻板文学形象的影响了,怪不得后面张掌柜买他们的配方时,价格都不是很高。
宋棠:“我们不是骗子。”
顾爽跟着附和,“我们真不是骗子,周管家,污蔑是犯法的。”
周管家继续道,“哦,对,这会子我倒是想通了,原来你们俩就是卖了配方给张掌柜的人,我还以为是张记药铺自己研制的,宋小娘子,卖了多少银子?”
“十两银子,所以周管家,这二十两银子可配不上我们这些日子的付出。”
“那不少呀?宋小娘子,你可知你们旺家村除了一些富佃户、地主、保长、耆长等有头有脸的人家,一年到头是连一两银子都赚不到的,你能拿下这二十两银子,这日子过得不知有多美,何必贪得无厌,小心最后鸡飞蛋打。”
“种田的收入本就不多,若非如此,种田这种辛苦活怎么会落到我们的头上?周管家,你们周府花个五十两银子不过是洒洒水的事情,二百两银子我们也不要了,折个半,一百两,总可以了吧!”顾爽有些不耐烦了,谈个价格磨磨唧唧的。
“顾公子,你这可真的是为难我了。”
宋棠:“周管家,我们不为难你,麻烦你让我们见一下周员外。”
周管家思索了两秒,“周员外今日不在府上,五十两银子真不行,这样吧,你把你们酿酒的过程细致的写下来,这五十两的银子,就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