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是男人。”
“这点上你倒是没有自恋。”她弯腰,时而半蹲,在田亩的另一侧寻虫,“快些干活,好回去,难不成你想在这喂蚊子吗!”
“好勒!”
油菜的苗长势很好,想来就是田块养好的原因,丰收肯定不至于太过惨淡,刚有了信心,就见这苗的叶子上有好几个圆洞,虫子没有了身影。
虫子不见有,但叶子证实了虫子存在于此的证据。
果然,还是要想办法除虫。
“顾爽,你又不安分了。”对面脚步声齐齐奔来,知道他肯定又偷懒散步了,宋棠刚起身,脖子就被人摁着,膝盖一弯,下意识蹲了下来。
“嘘!”宋棠回头望去,就见扼住了自己命运的后脑勺的凶手正嘘声示静。
顾爽低头,一瞬间吹灭了她手中提着的油灯,“有人!”
宋棠静下心来,闻这脚步声越来越近。
夕阳早就落了山,中秋节近在咫尺,月圆的黄白光芒投射下来,照出万物的影子,宋棠跟着顾爽慢慢挪,稻草堪堪遮掩了他们的身子,但影子一晃一晃的很是显然,宋棠停下了挪动的步伐,微微抬头。
黑色的夜行服,又戴着草帽,脸也被蒙住了,黑衣人的装扮。
顾爽也跟着抬头看到了,一共五个人,“不会是刺客吧?但幸好,他们身上没有带着剑!”
宋棠摇头,“应该不是,他们身上没带剑。”
顾爽:“可能带着暗器,比如匕首?”
“有可能,你说我们撞见了这种事,要是被发现了,我们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宋棠手紧紧拽着顾爽的衣袖。
顾爽也有点害怕,他没有习过武,跆拳道也没有去学习过,完全少爷娇躯,一个人打五个人,有些困难呀!“你不是脑子里住着历史百科吗?你问我?要不分开逃跑?”
宋棠偏头,“什么意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宋棠棠,你是不是傻,我的意思是我引开他们,你再偷偷摸摸溜回家找救兵。”
“不要分开,我们就一起行动,前方是悬崖也一块跳了,万一运气好一起穿回去,你别丢下我回二十一世纪过好日子,你想得倒美。”
“行,那就先躲着。”
两人小声的来回商量,最后直接席地而坐,顾爽坐了会儿,洁癖又上来了,坐姿又变成了蹲姿。
宋棠抬头想看看情况,眼睛倏的睁大,指尖戳了戳他,咬着后槽牙轻声喊,“顾爽!”
顾爽望她,也跟着抬头,“卧槽!”
吓得他直接往后退,咣当就坐在了泥土上。
前面那黑衣人抓着裤头,眼珠子往下一瞅,也吓得往后退,“你你你,你们谁啊!鬼啊,救命啊!公子,公子,这里有鬼!”
他撒腿就往回跑,宋棠也拉着顾爽的手腕,“跑!”
顾爽在前开路,紧紧握住宋棠的手腕,弯着腰脚步不停,裤腿撞着田边的稻草,发出沙沙的声响,迎面是夜风,带着稻香味。
屏着呼吸,两耳望风,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问话,“你看清楚没有,这是人是鬼呀!鬼呢,就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顾爽放缓了脚步,”等下,宋棠,先停一停。”
顾爽立马停住,宋棠刹车不及时,直直撞到了他的背脊,气得朝着他脊背狠狠一拍,本就瘦又都是骨头,疼得她冒泪光了,“顾爽,我鼻子要是撞扁了,我就锤死你。”
“嘘!”顾爽拉着宋棠又蹲下,抬手轻轻揉捏她的鼻子,“没扁,还挺翘着的。”
“怎么了?”跑得没多远,十亩地完全抵得上一个足球场了,“怎么停下了。”
顾爽:“这声音好耳熟,好像是刘彣的声音。”
宋棠:“管他是谁,先回去,刚才就差点被人撒了泡尿在头顶。”
“不行,不能走,如果真是刘彣,那极有可能就是奔着我们田亩的农作物来的。万一他要搞破坏,我们就功亏一篑了。”顾爽起身,朝着那边的人就喊,“深更半夜,偷鸡摸狗呢!”
五个人齐齐回头,“公子,我就说有人的吧!”
“还愣着干嘛,没事找事嘛,跑啊!”
轮到他们跑了,一哄而散,顾爽还想着追上去,被宋棠拦在了面前,“行了,现在是晚上,你追过去干嘛,万一是故意引你过去呢?”
顾爽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人证物证都在!宋棠,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你先别冲动,天黑了容易出事,我们俩手无缚鸡之力的,五个人你打得过嘛?”宋棠抓着他胳膊,手拍着他的背,轻轻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