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么了?”Alpha又把手搭在他头上,眸中翻涌着紧张,“没关系,直接告诉我,不用想太多。”
他顿一会,继续说:“说什么都可以,我都听。”
“真的假的?”
“真的,你的特权。”
“那我说了?”
“说吧。”
Omega翻了个身,有些疲惫的眼睛直直望着沈又一的瞳孔,浅浅弯起一个笑。
“我想和你一起上班,在家里一个人好无聊。”一个人好恐怖,居然只有我一个人。
“当然可以。”沈又一给他拉了拉毯子,炽热的呼吸扑洒在手背上。
“但是今天不行,生病了要好好休息,中午我让人给你送饭。”
“嗯嗯。”唐画点点头,“好哦,那我休息一下再上去!”
沈又一看着他这么高兴,无奈叹了口气:“先别说这样,早饭想吃什么?给你点小米粥,配点什么咸菜?”
“生病了吃点清淡的?”唐画莫名想到。想不到到底还能是别的什么意思。
“嗯。先吃药,等你吃完药我再出门,要是烧得厉害了,我想想……”沈又一微微皱眉。
烧得厉害不一定能有力气联系,等沈又一回来他早烧成小傻瓜了。唐画默默吐槽。
“我把管家爷爷叫来一天,好吗?”沈又一征求他的意见。沈又一不可能在他房间安监控,看着他的一举一动,那就只能找个人看着。
退烧药的效果好像起来了,唐画感觉身体似乎没起床时那般像个火炉子,只是这头脑依旧昏昏欲睡。
“好吧……”
唐画这种时候还是不想让沈又一太担心,有个人看着会让他放心,那就有人看着。
反正也不会见太多面。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管家爷爷刚刚来敲门,告诉他中午饭已经送来了。
唐画睁眼时觉得自己好像又开始发烫了,一颗退烧药管半天,也还行吧。
看着小碧江编辑的模板,唐画本就兴致不高的今天好像更加低落了。
要是十八岁生日,老己送老自一条过签站短就好了,他现在只想干这个了。想做的事情怎么都不嫌麻烦。
他继续投了申请。
说到生日,他的十八岁生日也快到了?今天是三月多少号了?
他按了一下手机侧边,小蝴蝶屏锁上明晃晃地写着三月九日。唐画的生日在三月十四日。
他突然有点想哭了。
马上就要过生日了居然生病了?怎么会这样运气不好?自己生病本来就好的慢,要是生日是病着过的也太惨了。
沈又一什么时候回家啊?想他,他不在都不知道和谁说话了。
说是不太熟悉,其实不然。
只不过是沈又一话太少了,唐画觉得,自己怎么都走不近他,好有距离,好难接近,是他的第一印象。
沈又一对他实在很奇怪,明明他情绪上来后根本不分谁是谁,居然能坚持养自己这种未来渺茫的人四年之久,和同学闹矛盾不想上学都敢答应。
他到底为什么纵容我?
唐画的昏沉脑瓜想不明白。
沈又一有点对他太好了。
他在国外看腺体的时候,沈又一明明很忙,偏偏不会错过他的生日,甚至每周都会过来看他。
最初来救他,就很像个童话故事了。
唐画怔怔地目视前方,视野模糊。到底为什么?好困惑。
算了,吃完饭再睡一觉。
*
啪嗒。灯打开了,温暖的灯光照亮房间,大床正中,一团小人缩在床边,头发凌乱。
“话梅?”
一只手搭上唐画的额头。
“怎么还是这么烫,醒醒,起来吃点退烧药,或者去医院挂个吊针?”
唐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隐约听见医院两个字,两行清泪就这样顺着苍白的脸流下来了。
毫无血色的唇一张,委屈的紧,撒娇似的拉住Alpha的手贴在脸上给自己降温。
“我不要去医院……”
“不去医院怎么办?”Alpha的嗓音温柔地能滴出水,除了面前的小人怕是没有谁见过他这幅样子。
“等会烧成小傻瓜了。”
“吃药就好了啊,不想去医院……”唐画一点一点从被子里钻出来,眼泪都蹭到了Alpha的袖子上,“我不要去医院,沈又一。”
“我不要。
我不要去。
沈又一,求求你……”
他的脸还贴在沈又一手心里,现在,沈又一的手心和他的体温相同。
沈又一站着,看了他好一会,抽回手后用另一手擦去他的眼泪。眼泪顺着手指滑落,掉进指缝里,淡淡的樱草香味冒出来,控诉他强人所难。
一整天都待在家里,颈后没有贴腺体贴,方才进来时,樱草的芳香就填满整个房间了。
这是情绪不好了,也是,唐画生病总是那么难受,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掉下来,打湿了枕头才是常态。
眼眶一红,声音软绵绵,黏黏糊糊的,就知道他病得难受极了。
好会撒娇。
“我去给你拿退烧药。”
“别哭啊,话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