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就是没注意到的也该注意到了。
吴将行的狐朋狗友还有心思开玩笑:“沈又一养的小花啊?那确实很难得到了,毕竟沈又一和我们这对二世祖不一样,但谁知道他有没有腻的那天呢哈哈哈哈哈……”
吴将行的视线简直黏在唐画身上了:“谁知道呢?”他也是这样想的。
大不了就等沈又一腻了的那天再把人抢过来,他不介意唐画有过别人,反正沈又一也不可能见过这人那份冰清玉洁的模样。
一想到这样子只有自己见过,吴将行就兴奋地要命。
殷郁汀像是嫌这不够,又追问了一句:“这么久不见,连坐下来说会话都不愿意吗?”
两句话把人架在火上烤。
在无人在意时唐画就是走了也无人在意,但一下子被曝光就不一样了,他要是没礼貌地走了别人只会说沈又一管教不当。
一股反胃感直窜天灵盖,唐画不自觉地朝周围看了一圈,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燃起的火气。
他有个看见仇人就真心想砍死仇人的毛病,尤其是吴将行这个贱人。上次那一刀没有捅到他就永远不长记性。
可惜周围唯一的利器只能是砸开的酒瓶,唐画思索一会还是觉得理智为上,不能再让杏仁核肘赢前额叶了。
要是在这个场子上惹麻烦可不仅仅是给沈又一惹麻烦,还是能动嘴皮子就不要动手吧。
此时吴将行已经从座位上拍了拍大腿站起来了,眼瞧着就要走到唐画身前。唐画眸色一凝,也没有退让。
遇到仇人总害怕也不是个事,怎么都得做出点改变才行。
“你没有被我用刀捅死觉得很遗憾吗?居然还敢走这么近啊。”唐画徐徐开口,吐出的话却像是一记重雷。
吴将行面色扭曲一瞬,勾起了些许回忆,立在原地故作轻松似乎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我当时就觉得你不会的,不然你的前途怎么办。”
“哦,那你当初跑什么呢?”唐画挑了下眉,挑衅似的,“倒是站着让我捅,看看你猜对没有呀。”
嘴上放着狠话,实则他一点也不轻松,心里拧成了一股绳子两头绷紧,现在这个只有他一个人的情况下绝对不能露怯。
吴将行就是这样的,无论如何愤怒如何发火,在他眼里都像柔弱无害的小动物亮出爪子挠他两下。
他就是认为别人都低他一等。
只有真的被威胁到生命才会知道什么叫做“恐惧”。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典型反派角色。
“话也不能这样说。”殷郁汀跟着站了起来。她今天是专门蹭着吴将行来的,不然以她的家族还不一定能进这个门。
既然如此,她和吴将行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绝对不能让吴将行丢了面子。
“这样说也太吓人了,什么拿刀捅不捅的,也太夸张了。”她表面上倒是没表现出什么。
但唐画知道,指不定心里就怎么编排自己了,毕竟她可是殷郁汀,她不相信心理疾病真的会做出那样过激的行为。
因为她自己是,所以她自己就是标准,换做旁的一切只要不符合她的认知就是装的,害刻板印象加重的,让她真的生病的人寸步难行的。
宛若一个NPD,世界中心是她,所有人都不能否认她的可怜,但她也不会承认所有人的可怜。
毕竟在她的世界里就是这样,认知的问题向来不好更改。
唐画转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脸,轻吐出一句话:“我当初没有当面骂你,你是不是挺遗憾的?”
估计背地里就去和她亲爱的朋友说什么“我这样也没有做错什么啊,本来就是这样,对吧”之类的话。
得到肯定答案,良心就过去了。
可好笑了,她也知道自己不要脸,但就是要往传统意义的好人方向美化自己,不然就会内耗良心过不去。
殷郁汀挂着的笑一下子消失了:“你要骂我?你为什么要骂我?”委屈巴巴的。
“那你跳出来帮我仇人说话是什么意思?我天天咒仇人死的那个仇人就是你们未婚夫妻俩。”唐画笑了一声,在殷郁汀耳朵里莫名有种看不起她的感觉。
“你们为什么还不去死啊?你们还是活得太舒服了,去死掉让我舒服舒服呗。”
“哎!这话就难听了啊。”吴将行的好友终于看不下去了,“好歹也代表了沈总的脸面,弄这么难看不好吧?”
“毕竟你也不是沈家人,沈家又不会庇护你……说到这个,这位……朋友?你之前的家是……?”言语里的恶意都要溢出来了。
“别这样说,他没有父母……哦不对……”殷郁汀顺势接话道,倒真是一副为他好的样子。
可惜家世并不会让唐画感到自卑,他的自卑心只有遇上沈又一才会作祟。不是他在意的人,连自卑心都不理会。
“哦,那你要问我血海深仇的仇人了,吴将行,我爸妈哪去了?”
提起这个问题他就恨仇人,恨恨恨!死仇人出门撞大运主动上国道行不行?
很长很长时间,没有人这样提起他父母了。他父母都算不得自然死亡。
“这和吴少有什么关系?”吴将行的好友乐了,“拜托,你长得确实是个角色,但吴少也犯不上为了你杀人吧。”
“我说是他了?”唐画放缓了声音,隐隐咬牙,“什么叫我害他大伯进去了?他大伯本来,就该付出代价的。”
“还好意思说是他大伯做的和他有什么关系,谁和会杀父仇人的亲戚谈恋爱,别逗我笑好不好?”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