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早春还有点寒凉,唐画下飞机后被那风一吹不由抖了抖。
怪不得说,南方的冷是魔法攻击,钻进衣袖里直击身体,和冷风亲密接触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正想着,沈又一拉住他,不知从哪变出一条米白色的围巾,细心围上了。
“这样应该就好一点了,还觉得冷吗?”
唐画看着Alpha专注的神色微微出神,摇了摇头。
“好一点了,也没有很冷的,其实。”
沈又一复工没多久就喜提出差,唐画和百香果说起这件事时,恰好发现百香果的学校就在这个城市。
当时这个偏爱百香果的女孩义正言辞。
【我们都是基友了,我倒要看看我的好基友是何方神圣!】
唐画也没理由拒绝他,沈又一出差他又没事做,和百香果面基倒是没什么,只是还得和沈又一商量一下。
百香果给他扣了个问号。
【宝子你是成年人了,还和监护人商量什么啊!】
唐画心虚地发了个逃跑表情包。
上次日月为昭来见他他也是这种矛盾心理,既期待又恐慌,期待见到自己的朋友,害怕自己和朋友心里想的不一样,从而产生矛盾。
他实在是不会解决问题的人。
拿不准主意,他就要找个拿得了主意的人帮他一把,沈又一是唯一人选。
沈又一一直很支持他交朋友,没想太多就同意了,还叮嘱他,如果不在约定地点了,一定要给他发消息,到时候他去接他,好找得到地方。
得到肯定答案的Omega也是立刻给自己的好伙伴带去了这个消息。
【OK,那到时候哪里见,给我发个地址吧。】
眼下真正站在南方一座海边城市里,唐画还觉得怪新奇的。
先去酒店放了东西,再确定好行程,唐画给自己和百香果挑了一个极其合适的面基时间。
那天有些潮湿,阴天之下总是一片灰蒙蒙的色彩,再明亮的颜色看起来都阴沉忧愁,这家装潢独特的咖啡厅也一样。
外头的店名分明是明黄的,看着却有失活力。
唐画在门口给百香果发消息。
【我到了果,你在哪一桌?】
百香果说。
【你进来,我衣服是白的,还穿了件红色的外套,你穿了什么?】
唐画一边推门进去,一边回答。
【浅灰色的外套和灰蓝色的卫衣。】
他就喜欢穿些低饱和灰蒙蒙的衣服,因此对阴天,他倒也觉得有几分可爱。
他熄灭手机,在咖啡馆里巡视片刻,就在一个靠着玻璃的角落见到一个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字,时不时看几眼手机的红外套女孩。
“百香果吗?”唐画轻轻扣了扣桌面。
但全神贯注的女孩还是吓了一跳,猛得抬头,安抚了一下心口,看清唐画的脸后,疑惑开口:“话梅糖?”
“对,我是。”唐画自然在她对面坐下。
“嚯。”百里念关了电脑,放到一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Omega,眸中惊艳之色不加掩饰,“你怎么长这样,我承认我想过你长得很好看,但没想到长得这么……惊为天人。”
唐画客气说:“那你夸的也太过了吧,你也很好看呀。”
“那是自然。”百里念一点也不虚,那股子从小到大都顺风顺水的感觉体现出来。
她吃过最大的苦,大概就是签约小碧江时被鲨了几次。
“我的新文还没开,说要存稿避开寒假档,结果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有敲过。”百里念叹息。
唐画好奇:“那你刚刚是在?”
百香果说:“我在写新文文案,你放心我一定会开文的,哪怕是每天现炒!”
“好好好,那我来支持了。”唐画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一味支持。
线下的自己就是如此拘谨诡异,说话不打结就不错了。
“我已经写完两本了,两本看起来都是V不了的样子,好像真的要当爱好哥了。”
尽管唐画原先就不是奔着赚钱去的,写故事姑且算是少年时的梦想,在那种孤独环境里最读得懂他内心的,只有他编写的故事。
所以唐画说是爱好哥,倒也不错,能写出来他就很高兴了。那种奇异的,世界由他掌握的感觉。
百里念:“你不本来就是爱好哥吗?”转念,她又想起,二人还未互通过姓名。
“嗷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百里念。三次元喊笔名也太尴尬了!”
“我也觉得,你的姓好稀有,居然是尊贵的复姓。”唐画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我叫唐画,唐宋的唐,画画的话。”
“那你笔名……”
“和我名字没关系,只是我妈妈还在世的时候和我说,她怀我的时候很喜欢吃话梅糖,我的小名都叫话梅呢。”
“那很可爱了呀。”百里念眼珠子一转,“话梅,画眉,我不行了宝子,到底谁发明的谐音这东西?”
“……”唐画咧了咧嘴,干笑几声,“我不会唱歌,当不了画眉鸟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