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从设立这个规矩至今,还没有一人有资格和叶芊芊共度良宵。楼主也乐得如此,越是不曾被别人得到、沾染的东西,就越能待价而沽,引得他人蜂拥而至。
亮堂堂的大厅素来都是歌舞升平,喧闹异常,如今所有人都静静地朝台上那个少年看去。
其他舞女搬来了一把圈椅,叶芊芊上台走到她身边,玉手插入赵谦默腰带缝隙内,用力一勾。她后退几步跌到圈椅上,台下一些人低呼一片。
李东升、刘长记等人从脸红到脖子根,拥在一起羡慕地朝她看去。再看台下其他男人都是如此,皆是一脸憋闷愤恨羡慕。姑娘们则红着脸静静地看着。
她想要的效果达到了,明日她必定名声大噪。只不过接下来又得考验自己的演技了。
叶芊芊看出她心不在焉,用手将她的脸拨正,两人四目而对,之前那副清高冷傲的模样刷地一变,生出一对含情脉脉眼,轻咬着唇瓣。
她在赵谦默面前蹲下,为她卸下靴子和足衣,然后吩咐舞女放到一边。赵谦默心一惊,立马将脚没入红色柔软的绒毯里。
一只手比作小人,从她的肩膀走到另一只肩膀。旁边乐师拨动第一根弦,接着销魂的舞曲便响起。
赵谦默只感觉心如雷动,她前世今生所有经历都不曾有现在令她心惊。叶芊芊抚着她下巴,然后跟着一声扫弦跌进她怀中,一股幽兰的香气钻入她鼻中。伴随的是台下的惊呼,赵谦默身子立马僵住了,双手紧紧攥在圈椅的扶手上。
她脚尖并拢,屁股朝后挪向圈椅更里面,不自觉仰头只求离这位花魁姑娘远远的。可是盯着头顶的画,赵谦默只感觉头顶巨大的穹顶仿佛在旋转,七仙女踩着软白的云围着她转圈圈,像有一根细针刺入脑仁,一种强烈的酥麻感瞬间遍布全身。
叶芊芊盯着赵谦默露出稍许狐疑,一般的男人看到自己扑到怀里,可不是这副样子。赵谦默也察觉到对方在看自己,连忙看向她扯出一丝微笑。
她凑到赵谦默耳边笑道:“公子好害羞哦~”,她只感觉赵谦默身子僵硬,似乎是被她撩拨的不行,不过按道理来说,能按铃的人必定久经风月,怎么一个雏鸟刚进醉月楼就敢摇铃让京都的花魁服侍。
叶芊芊的手摸上她的大腿,捏着她腰身一路向上,脸凑得极近从台下看似是亲上。赵谦默不自觉轻哼一声,唇齿间的酒气洒在叶芊芊鼻息上。让她脸上瞬间散开一片红晕,赵谦默立马不好意思屏住呼吸,局促的样子却被叶芊芊尽收眼底。
我的天,我的天,今后她再也不来了,即使来,看到这个叶芊芊姑娘她就躲开,赵谦默欲哭无泪。
一曲舞毕,叶芊芊是对她摸了、碰了、挨了。她心里欲哭无泪,花了三千两被别的姑娘调戏。
李东升刘长记等人觉得很有面,喊她下场到他们这儿来。
她刚想起身,想着还没穿鞋,舞女就将靴子提来。叶芊芊接过,一副要把她吃了的模样。赵谦默想去抢过来,没想到叶芊芊躲的很及时。赵谦默弓着腰低声求饶,“姐姐把鞋给我,我自己穿就行,不劳烦你了。”
“公子,奴家来服侍你。”,她挑衅又像是俏皮看向她。赵谦默看她这样都要哭了,但却装作很惊喜享受的样子淡定地朝那群哥们露出得意的笑。叶芊芊憋着笑心想,哪里来的公子哥,在我面前装一看就是个雏儿。
之前因为赵谦默动作快没看清楚,她发现赵谦默的脚比一般男人的要小,像女人的小脚,但她身形高挑,声音也是粗粗的。
然而这一切都没结束,赵谦默心里松了一口气刚跳下台准备离开,老鸨走上来询问叶芊芊。
“赵庭快走,一步也别停…”,没人注意赵谦默狼狈逃跑的背影。
老鸨问:“你愿不愿意和赵公子共度良宵?”
“我愿意。”叶芊芊说。
李东升、刘长记飞快在人群中找,台下富商少爷、叔叔阿姨哥哥姐姐都在找她,结果在挂着红色流苏大门口看到她狼狈的背影。
大厅圆桌的客人和楼上包间的人都盯着她,这股巨大的凝视力量让她不得不回头。
赵谦默向着众人尴尬地笑,“我只是想上茅房。”,叶芊芊痴痴笑出声:“醉月楼也有茅房啊赵公子。”
赵谦默只觉得无语,心想:我还是喜欢你出尘脱俗的样子,他喵的我记住你了。
老鸨声音尖利朝她道贺:“恭喜你赵公子,你是第一个被叶芊芊姑娘选中的人,顶楼包房已经准备好了,等会儿会有醉月楼的下人带你上去。”
这下场上男人的眼神又变了,从羡慕变成嫉妒变成恨,盯着这个所有男人的公敌。
完了,完了,这下真出名了。还没完,老鸨接着说:“赵公子还需要补五百两来付醉月楼包间的钱哦。”
底下人哄闹闹的,“这么贵,真黑!”,旁边人又说,“那可是叶芊芊姑娘,这么久了你看她答应过别人吗,人家都同意了,谁不愿意!”
我不愿意啊,但是如果不答应她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她惊喜的扯着笑,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李东升几人忙凑过来,他们之前纨绔的名声只是在一小圈人内传,现在因为赵谦默,他们这一伙人真正是全京都人都知道了。
刘长记一伙人有些眼红,觉得因为这小子长得俊美漂亮才入的花魁叶芊芊的眼。
李东升一副看好你的表情对赵谦默说:“其实我之前也想过这么做,只不过皇后姨母嘱咐我可以贪玩却不能玩得太过,赵兄,你干了我一直想做的事。”
喧闹声在夜色渐浓中散去,其他人都散了场,赵谦默目送李东升和刘长记等人,几人嘱咐她好好享受。她眉毛一抽嘴一歪,心想大可不必。
她肉疼地吩咐赵庭将匣子里还剩下的五百两付给老鸨,然后吩咐她速速去外面的药房配一副迷药给她,之后再回家给母亲禀报今晚不回家。
醉月楼的丫鬟把她带到顶楼包间。
包间点着鹅梨帐中香,因为带有梨子的甜味而出名,闻着清甜安神。
左边房间里床上架着藏青色的帷帐,右边房间立了一扇屏风,里面是装满热水的木浴桶。
此时,叶芊芊轻轻敲门并推开,赵谦默警觉地向后退看向她。此刻叶芊芊卸下妆头钗面一身素衣,青丝垂落,好像随时准备服侍她入寝的样子,嘴角露出不可察觉的微笑。
“小公子,奴家服侍你沐浴。”她上去要给赵谦默宽衣。赵谦默向后退一步,“不必了,小爷不喜沐浴,你不会嫌弃我臭吧。”
“怎么会,不管公子是香,还是臭,奴家都会好、好、服、侍”,她边说边走近,就要贴到赵谦默身上。
这样被步步紧逼,每次叶芊芊发起攻势她都怂着躲着。想到叶芊芊在醉月楼这么多年,肯定看出来她“色厉内荏”,但女子身份应该没有暴露,她心里也被激起胜负欲。
走上去一只手攥住她两只手,赵谦默常年坚持习武而叶芊芊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轻松将她双手按到门扉上。因为赵谦默压着她撞到了门上,门发生了震动,引得在附近的小厮议论、姑娘脸红。
赵谦默居高临下低着头警告,“既然看出来了就不要步步紧逼。”,叶芊芊明显不服气,“步步紧逼你了,又拿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