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魏朔昨晚等没等着……
萧文若被晨光刺得睁开眼,迷迷糊糊一睁眼,就看到一张英挺的脸正贴在自己胸口睡得正香,香到连脸颊边的软肉被挤得有些变形都不知道。以至于半点没察觉,连枕着的人呼吸变快了也没有察觉。
原来做噩梦的罪魁祸首就是这家伙。
萧文若想把自己举过头顶的手抽回来,可一整夜被迫抬着,早就麻得不行,刚一动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揉着腕上还留着红痕的地方,忍不住起了坏心思,用两根手指堵住了魏朔的鼻孔,逼得对方不得不微微张嘴喘气。
这样一堵,魏朔自然而然醒了过来。
征伐了一夜的将军缓缓从梦乡中回神,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揽住枕下的细腰。
可比他动作更快的是悬拦在面前的手,忽略掉这双手对自己做了什么,单是皓腕上的红痕便格外刺目,心疼压过了想要小惩对方的心思。
魏朔轻轻将那双“伤痕累累”的手拉到眼前,嘴里还带着歉意,拇指却已经开始暧昧的在青色的脉搏上打着圈儿。
"昨天夜里是我不好。"
"可也没见你……"
可也没见你动作上轻一些……
萧文若忽然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这种事上,无论自己怎么说,对方都有一整套道理等着他,干脆利落地下了床,转而催促道:"快些,吃过早饭还要去议事。"
魏朔紧跟在他身后,一边穿衣服一边明知故问,"你催我,那你刚刚在干什么?"
"什么也没干,那为什么着急离开?"
魏朔见萧文若没回头,依旧追在他身后,不依不饶地问。
萧文若没想到魏朔居然还抓着这件事不放,有些不开心地侧过身,单手捏住他脸颊两侧的软肉,把魏朔的嘴捏得微微鼓了起来。
“萧文若?”
“嗯?”
萧文若终于微微扬起下颌,有些倨傲地看着魏朔,想知道对方还能耍什么赖。
没想到魏朔说的是:“我发现你最近真的越来越幼稚了。”
“彼此彼此。”萧文若眉峰一挑,立刻回道,捏着对方脸颊的手又微微用力,让他来回嘟了嘟嘴,才松开手。
“幼稚也好。”
魏朔迅速改口,吧唧一口亲在萧文若侧脸上,“你什么模样我都喜欢,现在的样子我也喜欢。”
萧文若懒得听他继续胡言乱语,理了一下衣襟便要继续向外走,却被魏朔拦下。
"还有什么事?"
萧文若瞥了眼日头,恐怕离议事会开始没多少时间了,希望魏朔能长话短说。
魏朔却一改嬉皮笑脸,忽然严肃道:"如昨日所说,我想了很久,只派一小支队伍恐怕不够,我必须亲自去一趟。而且难得有这个机会,再说魏节那边……我也不想再拖了。"
“有些事情我一直不说,不代表我没想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也许就是现在。”
"想猜到了,不过没想到你的决心如此之快,多亏我昨日叮嘱将人带来。"萧文若顿了顿,嘴角也扬起一抹安抚的笑意,"你有野心,将来必不会止步于此,但也得提前想好,虽然你的手下已经换了很多人,可今天坐在堂下的这些人,今后也不会每一步都赞同你,就比如你今日不比以往,再去洛阳,牵扯的人众多,定有反对之声。"
他学着反对者的语气,对魏朔道:"如果有人对你说,战事刚结束,百姓最需要休养生息。鄢州地处要冲,因一妹子而轻军务不顾,你打算怎么办?"
“再比如,如果有人质问你,别人都不想要的东西,你放到自己面前供起来,处处受到桎梏,图什么?”
见魏朔果然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萧文若这才继续道:"你只有一个,得惜着自己。"
"我明白,时机不等人,不只是你,全天下的人都在等着呢。"萧文若看清了魏朔眼里一闪而过的犹豫,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双手猛地攥住对方的领子,将他拉得几乎与自己贴在一起。
"可那些前怕狼后怕虎的人,永远成不了大事。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
魏朔挑眉,"那你倒是说说?"
"你怕自己亲自去了,路途太远,后方不稳,怕再生乱子。要是你领大军走均州,势必会与那边的势力打起来,北方又有人虎视眈眈,再加上是后方州县再闹出哗变,你两头都顾不过来。"
"不过,鄢州的账目都在我手里,我清楚存粮虽不宽裕,但若只派一队轻骑兵,每人配两匹马,再带上一个月的干粮,绕过城郭直扑洛阳,粮草完全供得上……"
"至于你最担心的东部郡县,我也想了很久……当然我不会动你的那些老人,这些是你的根基,张季之女和魏宏的婚期近在眼前,今年一定会完婚,否则就要等三年孝期。而那些旧眷,我打算把他们全都迁来山安,借着婚期的理由,把他们全部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有了这两道约束,就算其他人想再次动手也要掂量掂量。"
萧文若伸手替魏朔抚平刚刚被自己抓皱的衣领,语气里满是笃定,好像吃准了魏朔一定会采纳这个主意,"周闻前段时间来信说关于田亩,他想了个好主意,不过还需要一段时间,等他再细细琢磨一下,将完稿交给你,我先提前通个信儿。"
"你去做你想做的,后方有我替你压住。"
魏朔听完,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和烦躁渐渐散去,有些惊奇道:"还有什么是你没替我想到的。"
萧文若说完这一套,垂下眼眸,"不然你以为我每天都在忙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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