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虚先看到了她,一个箭步冲到凌初面前,“凌顾问,你好啊!”这阴差竟然是警局顾问?羡慕啊,看看人家,阴阳两界都有编制!
“你好。”凌初态度冷淡。
“???”这才多久,就变脸了?凌虚面带迟疑,悄声问:“你真实身份被警察发现啦?”
“……”凌初懒得搭理他。
老头儿锲而不舍,还想继续追问,身后传来陈遇的声音,“凌道长,请跟我来。”
凌虚登时站直了身,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转身面向陈遇,故作矜持点点头,“陈队长,你好。”
“这边请。李善言,一起过来。”
“好的,陈队。”
凌虚跟着陈遇上了二楼会议室,“凌道长,请坐。”陈遇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
凌虚刚喝了口水,陈遇便说:“凌道长,古墓下面发生了什么?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去?”
凌虚放下杯子,神色十分古怪,问他:“陈队长是想听正常的解释还是不正常的解释?”
“什么叫正常的解释?”
凌虚背往后椅子上一靠,平静道:“这女人精神有点儿问题,故意破坏文物。”
这算什么正常的解释?陈遇如此想到,又问他:“那不正常的解释呢?”
凌虚很意外陈遇竟然会继续问,两只手搁在桌上,身子往前探,好像是要跟他说悄悄话一般,故意阴森森地说:“不正常的解释,就是她被恶鬼附身了,想要伤人,所以我去把她制服了。”
李善言听到后大惊失色,头都要摇断了,在陈遇看过来后立刻恢复正常,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实则心在“噗通噗通”狂跳,抓鬼这事怎么能说出来呢?!
“……”陈遇无言,这个回答确实不太正常,当然不是女人不正常,而是这位凌虚道长不太正常。
凌虚一看他神色,便知道他不相信,一摊手,“我就说了这个解释不正常,你非要听。”
李善言松了口气,还好队长不相信。
“凌道长,我理解你有宗教信仰,但我们崇尚科学。”陈遇一本正经道。
“我也崇尚科学啊,我还是中科院的研究生呢!”凌虚一脸不服气。
“哈哈,是嘛。”陈遇尬笑,心说我还真没看出来呢!不过,他看了眼李善言,李善言会意把询问笔录给他瞧,嗯,只记了正常的解释,也只能这样了。
三人从会议室出来,就看到赵凭跃刚从医院回来,“陈队,有新情况汇报。”
“来我办公室说。凌道长,慢走。”
“哎,没事没事,陈队长你忙去吧。”
李善言陪着凌虚下楼,随口扯了个话题,“你就是李蒙的儿子?当了警察,政审是怎么过的呀?”
“凌道长,我家人都是从事正经职业的,三代直系亲属,没有任何犯罪记录。”李善言微笑。
“那不查宗教信仰?”
“不好意思,我是党员,信仰中国共产党。”
“哦。那怎么入的党啊?”
“大一入学交了入党申请书,先成为积极分子,接着是发展对象,然后是预备党员,最后转正。”李善言的笑容已经快维持不住了,这凌虚道长问题怎么那么多?
“哦。”凌虚淡淡应了,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你跟阴差是怎么认识的?”
李善言脚下一滑,急忙扶住楼梯栏杆,正好这时霍熹喊他:“李善言,来法医室一趟,帮我搬个东西。”
李善言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从没觉得霍法医的声音如此动听,忙回了一句:“好的,霍法医,我这就来。”回头一脸歉意地对凌虚表示:“凌道长,我就不送您了,您慢走。”说完就飞快溜走了。
“切,我自己问阴差去!”凌虚不屑,下楼去找凌初了。
结果来到凌初位子旁傻眼了,人呢?他问一旁张小曈:“警察同志,你们凌顾问呢?”
张小曈忙得很,头也没抬说:“凌初姐不舒服请假回家了。”
阴差有什么不舒服的?水土不服?凌虚恹恹走了。
……
陈遇办公室,赵凭跃和陈遇相对而坐。
“什么事?”
赵凭跃答:“城隍庙的女人醒了,她说她不是盗墓贼。”
“那她去城隍庙干什么?”
“祈福。”
这个答案令陈遇很惊讶,“给谁祈福?”
“给她二十年前遗弃在城隍庙的女儿祈福。”赵凭跃对这个回答也很意外,都已经遗弃孩子二十年了,忽然去给她祈福,怎么想都很怪异?动机是什么?他也问了女人,“她说这段时间老做噩梦,梦里是她女儿哭着喊妈妈,还说女儿满身鲜血,说她在地府过得不好……她怕是女儿的鬼魂缠上了她,所以过来祈福。”说完赵凭跃就闭嘴了,表情复杂。
“怎么了?”陈遇问。
“那个女人特意买了城隍庙的‘护身符’,是专门驱邪避祸的黄符。”
陈遇也沉默了,遗弃了女儿,梦到女儿鬼魂,说是祈福,实际是为了自己驱邪,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呢?再说,难道孩子就真的死了吗?
“好,我知道了。给她抽个血,把她DNA上传到数据库,看能不能找到她女儿吧。如果找到了,后续是否要以遗弃罪起诉,看她自己吧。”
“如果没有找到呢?”
“那就把这案件移交给检察院,提起公诉。”
“是,陈队!”赵凭跃站起来向他敬了个礼。
陈遇同样敬礼。
……
凌初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城隍庙,关于女鬼和城隍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找崔判问清楚。
她这一回熟门熟路地回到了阴司。
刚进阴司就遇到了黑白无常,真心地打了个招呼:“谢爷、范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