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鬼市起名,还挺别具一格的哈。
凌初认命地跟在阮梦君身后。
作为歌星,阮梦君在此地也算小有名气,时不时就有人上前跟她打招呼,“阮小姐。”
“嗯,你好。”
“阮小姐,新招的跟班儿?”
“对啊,帮我拎包的。”
“梦君姐,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亲亲。”
凌初:“……”我真是服了!
东街,第七条巷子,早早就支起了一个笔墨摊子。
一张桌,一方砚,一支笔,一沓纸,一只鬼,如此而已。
阮梦君带着凌初来到笔墨摊前,还未说话,摊主——也就是梦书生抬头便笑,他眼尾狭长,眉目含情,是个勾魂夺魄的主儿。
“梦君姑娘可是许久未来我这小摊儿了。”他的语气略带埋怨,却显得亲昵十足。
真是一个调情的高手!
阮梦君心花怒放,当即摸出一个金元宝递给梦书生,“老规矩。”
“好嘞。”梦书生接过元宝揣入怀中,请阮梦君入座,然后执笔,开始在纸上画画。
约莫过了半刻钟,活色生香的美人图便跃然纸上,那叫一个顾盼生姿、风情万种。
怪不得阮梦君喜欢他,确实有点儿本事。
但凌初可不吃这一套,她在阮梦君起身后立刻大马金刀坐下,杀气腾腾。梦书生恍若未觉,笑容意味深长,“这位姑娘,也是找我画美人图的?”
“不是,我找人。”
“人?”
“活人,他们是今日来到鬼市的。”
梦书生笑容僵住,立刻开始收拾东西,打算跑路。
哎?他的砚台,怎么拿不动?梦书生抬眼,只见凌初的一只手微拢,轻覆在砚台上方。
他薅,他使劲儿薅,他双手抓住砚台,用力薅。
凌初轻笑,手掌抬起,因着一股惯力,梦书生猛地坐了个屁股蹲!
“呵呵!”阮梦君忍俊不禁。
梦书生气急败坏站起来,掸了下衣服上的灰尘。他吸气、吐气,再吸气、吐气,如此往来几回,终是按捺不住,“你、你、你,你有辱斯文!”
就这?凌初不屑,还以为他要引经据典、不带脏字儿痛骂自己呢?!
坦白讲,凌初对梦书生很失望,但眼下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她丢出十个金元宝,直白道:“我要查今天来到鬼市的两个活人的讯息,你,能不能干?”
“能干能干能干!”梦书生麻利地收拢了元宝,照旧揣入怀中。
凌初:“……”得,又一个财迷!
花钱能使鬼推磨,此话果然不假。
梦书生和凌初坐下来,他拿起笔,问:“你说的那两个生人,名字、相貌如何?年岁几何?”
凌初:“一个叫陈遇,大概三十岁,个儿比你高,长得比你更有男人味儿。”
梦书生:“……”我是帮你找人的,尊重一下帮手好吗?!不是让你来扎我心的!他咬牙切齿地说:“另一个呢?”
“十八岁,没你高,跟你长得……差不多吧。”
梦书生:“……”这小屁孩儿你也拿来跟我比???他配吗???
心里默念着顾客就是上帝,梦书生默默忍了凌初。他在纸上写下这些讯息,然后指尖燃起灰白色的火焰,将那纸张烧了,一缕白烟冒出来,悠悠朝某个方向飘去。
“二位姑娘,跟着这道烟就能找到你们说的人啦。”梦书生起身拱手道,准备恭送两位财神爷。
结果财神爷并不按照套路走!
凌初直接伸手一抓,一手一只鬼,带着梦书生和阮梦君快速移动身形,追向那道白烟。
梦书生:“……”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阮梦君:“……”我就说她是个不好惹的叭。
梦书生挣扎,刚想大喊“救命”,就被凌初森冷的眼神冻住了张口出声的动作,他闭上了嘴,心有余悸。咦——这女鬼怎么回事儿?眼神还怪可怕的!
至于阮梦君,安安静静缩着脖子,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梦书生本想询问阮梦君,见状也歇了心思。罢了罢了,小命要紧。
鬼市道路曲折,四通八达。
白烟速度极快,凌初需要全神贯注紧跟着它,才不至于跟丢。
陈遇,你最好给我机灵点儿!
……
陈遇此刻正在被迫参观孔鸣的“爱巢”以及倾听它的“装修心得”。
“陈大,你看我们头上的夜明珠,每一颗大小、颜色都一模一样,这可是我千辛万苦从万宝楼买来的,花了好多钱呢!”孔鸣十分肉痛道。
夜明珠天花板确实不错,每个夜明珠排列距离相等,犹如一颗颗围棋摆放,强迫症表示看着很舒服。
陈遇点头,真心道:“这个夜明珠很不错。”
自己审美得到了陈遇的肯定,孔鸣一时信心大增,又指着自己花里胡哨的鸟窝,满怀期待看着他,“你看我这鸟窝,是不是很华丽?很漂亮?很夺目?”
“呃……”陈遇迟疑了。
“你就说是不是嘛?”孔鸣又问了一遍。
陈遇挠头,试探着道:“大概?可能?也许?”
“怎么样怎么样?”
“脏!乱!丑!”房门被一脚踢开,凌初带着梦书生和阮梦君出现。
完了!陈遇如此想到。